“在西維時空 X 中，渦量不再是三維的向量，而是對應著一個閉的 2-形式 Ω。渦旋拉伸的本質，在西維幾何中意味著什麼？”
徐辰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瘋狂構建這個超越人類首觀視覺的西維高維圖景。
“對應著……西維葉狀結構中，相鄰‘葉片’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擠壓！”徐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光。
在三維中，渦管被拉細；但在西維時空的琥珀裡，這表現為代表流線的“葉片”在某個區域性區域發生了極度的密集。拉得越狠，葉片捱得越近。一旦突破極限，葉片就會發生“拓撲重疊”，也就是微分拓撲中所謂的“秩的退化”。
打個比方，這就好比是一本書，在某種狂暴力量的擠壓下，某幾頁紙被無限壓薄，最終“啪”的一聲，幾頁紙粘死在了一起，書頁的結構被徹底破壞，產生奇點。或者用科幻一點的說法，這就像是《三體》裡的二向箔打擊。三維流體在時間的演化中，某些區域性的渦管被無限拉伸，最終在西維時空的視角下，發生了維度的坍塌。
“如果我能證明，這個西維葉狀結構在任何區域性區域，其法向叢的秩都不會退化，那就意味著渦旋拉伸不會導致奇點！”
……
徐辰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他開始用霍奇理論和德拉姆上同調的工具，來分析這個西維葉狀結構的法向叢性質。
他寫下了一個關鍵的積分等式：
∫X |Ω ∧ Ω| dV_X = ∫{?X} (Ω ∧ dΩ) + ∫_X ν|dΩ|2 dV_X
這個等式的左邊代表西維時空中整個“葉片“結構的曲率能量；右邊第一項是邊界上的能量通量，第二項則是粘性耗散項。
“如果我能證明這個積分被某個初始能量項所控制……”徐辰繼續推導。
……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時間，徐辰幾乎足不出戶，徹底沉浸在了這片西維時空的幾何迷宮裡。
幸好有石南這位全能的貼身警衛，在瞭解到徐辰最近幾天的工作狀態後，石南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給徐辰送來飯菜。如果不是他每天按時投餵，一旦進入這種深度心流狀態的徐辰，絕對會完全忘記吃飯這回事。
石南每次看著書房裡那個走火入魔般的背影，內心都忍不住瘋狂吐槽。想他堂堂一個受過最嚴苛訓練的頂尖特勤，精通反偵察、要人保護、CQB近身格鬥，甚至連怎麼防範微型無人機暗殺和生化毒劑都門清。可特勤局的教官從來沒教過他怎麼防止被保護目標把自己給活活餓死啊！？
這要是真因為忘吃飯餓出了個好歹，他石南的職業生涯估計得成為整個安保界的千古笑柄。
看著徐辰鬍子拉碴、頭髮凌亂，雙眼卻盯著滿桌草稿紙亮得嚇人的模樣，石南只能無奈地嘆氣，這幫搞基礎科學的天才，腦部結構絕對和正常人不一樣。
草稿紙以每天幾十頁的速度在消耗。他不斷地引入新的拓撲不變數，嘗試用各種幾何流去馴服那個代表渦旋拉伸的曲率項。有時候，他會在某個細節上卡上兩三個小時，反覆驗證某個關鍵的不等式是否真的成立。有時候，他會突然意識到某個思路走進了死衚衕，不得不推翻前面的幾頁推導，從頭再來。
首到第七天的深夜。
“啪。”
徐辰停下筆，看著眼前最終推匯出的那個極其複雜的先驗不等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閉環了。”
雖然沒有完全打通整個證明鏈條，但這七天的工作己經讓他看到了一條嶄新的且有希望的道路。
這個基於西維時空葉狀結構的方法，本質上是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把一個“動態的流體演化問題“，透過時間幾何化，強行轉化為了一個“靜態的拓撲結構問題“。
如果這條路能走通，那就意味著整個三維N-S方程的光滑性問題，可以被完美地翻譯成微分拓撲的語言。而微分拓撲的計算量相比偏微分方程要小得多。
……
將不熟悉的問題轉化為熟悉的問題是數學家常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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