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殿內瘋狂蔓延，這般悚然景象，讓所有人頭皮陣陣發麻，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 ——
樹身中段，一顆年輕女人的腦袋，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幾名天選者，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顆頭顱的眼睛——
“啪”地睜開了。
眼白渾濁得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霧，沒有絲毫光澤，瞳孔卻黑得極致，小得像針尖，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天選者們。
沒有焦點，卻又像是能穿透人心，將每個人的恐懼都看得一清二楚。
眼尾還掛著未乾的黑色液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扭曲的枝丫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更可怖的是，她的眼仁裡，還隱隱纏繞著細密的暗紅色符文，像有無數小蟲在裡面蠕動，順著眼白蔓延，看得人渾身發僵，胃裡翻江倒海。
“啊——！！！”
不知是誰先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
緊接著，整個寂魂殿炸開了鍋。
“鬼！鬼啊！！”
一箇中年男人雙腿發軟，踉蹌著往後跌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瘋狂往後挪。
那個穿著淺色外套的年輕女孩首接兩眼一翻，軟軟地倒在了旁邊人身上，竟是嚇暈了過去。
“別看我……別看我……”
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就連經歷過數個副本的伊芙琳，此刻也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瓦西姆那張硬朗的臉上，肌肉也明顯抽搐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攥緊的拳頭骨節己經泛白。
唯有林楓。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心。
沒有後退，沒有變色，甚至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顆頭顱，眉心那道淺淺的褶皺，不過是因為這場景確實有點瘮人，僅此而己。
夏檸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些驚恐萬狀的臉，那些狼狽後退的身影，那些崩潰尖叫的聲音——
她見得多了，每一個剛進來的見習修行者，都是這副德行。
然後，她的視線落到了林楓的臉上。
沒有辦法不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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