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詭穿著精神科護士的制服，白色的，但己經泛黃，袖口和領口有幾處暗色的汙漬。
她的臉五官端正，但那種端正透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一張畫上去的臉，表情凝固在某個固定的弧度上。
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埃裡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護工在他肩膀上又按了一下，把他的聲音按了回去。
女詭護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映出他蒼白的臉，像兩面黑色的鏡子。
“先做個治療，”她說，“很快的。”
她轉身走向床邊的那臺儀器。
那東西的樣子讓埃裡克想起老式電報機——
一個深棕色的木製機箱，上面嵌著幾個老舊的旋鈕和儀表盤，指標在錶盤上微微顫動。
從機箱裡伸出兩根黑色的電線，末端連線著兩個巴掌大小的金屬電極片。
埃裡克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的身體己經開始本能地往後縮了。
“不……不需要，”他的聲音發抖，“我感覺我挺好的，不需要治療——”
女詭護士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每個精神病人，都覺得自己挺好的。”
她拿起電極片，走到埃裡克身邊。
護工按住他的頭，不讓他亂動。
她把兩個電極片貼在他的太陽穴兩側，金屬貼著皮膚，冰冰涼涼，像兩條蛇吸附在頭上。
埃裡克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
女詭護士沒有回答。
她走到儀器旁，把手放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埃裡克，那雙沒有眼白的黑色眼睛溫柔得像一潭死水。
“別怕，”她說，“很快就結束了。”
按鈕按了下去。
電流透過埃裡克的身體。
那一瞬間，埃裡克感覺自己的大腦被人從內部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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