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快步湊過去，眯著眼湊近那張背膠紙，讀出了那行細密的文字：
“真正的發現之旅，不在於尋找新風景，而在於擁有新的眼睛。——馬塞爾·普魯斯特”
林楓抱起了胳膊：“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句話，字還這麼小，好像故意不讓人看到。”
蘇婉偏著頭思考：“新的眼睛……”
“VR！”林楓篤定抬頭，眼裡劃過一絲亮光，“新的眼睛指的就是VR眼鏡！”
蘇婉神色微微一動：“你是說，這句話是一個提示？讓我們用VR眼鏡來看這間教室？”
“試一下。”林楓轉身走到最近的一臺終端前，拿起一枚獨立密封的一次性針頭，刺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按在了感應區。
感應區亮起一圈綠光，面前那副VR眼鏡的指示燈也隨之一閃。
蘇婉如法炮製，在旁邊那臺終端上完成了認證。
兩人各自戴上眼鏡。
眼前的景象從佈滿灰塵的教室變成了一個灰藍色調的虛擬空間，簡潔的選單介面懸浮在視野中央，上面排列著若干圖示：
【急救流程演練】、【醫患溝通情景模擬】、【醫療裝置操作實訓】、【院內感染防控要點】、【……】
都是標準的醫院職業培訓科目。
“沒什麼特別的。”蘇婉抬手翻了兩頁選單，皺起了眉。
林楓也在翻自己那邊介面，忽然出聲：
“等一下，這裡有個APP很奇怪——‘名著閱讀’。”
“一整套VR裝置，主要做醫學培訓用的，誰會用它來看書？”
蘇婉眉心一動：“馬塞爾·普魯斯特的著作——”
“《追憶似水年華》。”林楓接上了他的話，並立刻抬手點開了那個圖示。
應用啟動的動畫流暢鋪開，主頁上陳列著幾排書籍封面，《追憶似水年華》赫然在列。
林楓指尖一觸，書頁翻開。
然後——
一道淡藍色的虛影從攤開的書頁中緩緩升起，逐漸凝實成一個穿著十九世紀西裝的中年男人。
他蓄著精緻的鬍鬚，眼神溫和卻深邃，垂眸看向林楓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早己等候多時。
“恭喜你們，擁有了新的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而優雅，法語口音的漢語在虛擬空間裡自帶一種輕微的共鳴感。
林楓穩住呼吸，首接開口：“普魯斯特先生，地下的入口在哪裡？”
普魯斯特的形象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端詳他，然後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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