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沒有抬頭。
他的視線仍然朝往前方,沒有絲毫偏移。
不過,周衍的神識,卻早就己經對出現在自己桌旁的這位“不速之客”,進行了一番打量。
他看不穿對方的修為。
如今的周衍己經是一位通神境初期修士,既然他無法看穿對方的修為如何,這就代表著對方的修為要更在自己之上。
在忘川城中,一位修為境界在通神之上的修仙者,竟然會如此這般為人跑腿,足以見得其口中的“老爺”,會是怎樣的大人物。
既然對其的稱呼是“老爺”,這也就代表著,想要見周衍的人,定然不是忘川城內各個修仙世家當中的人。
那麼,答案就很顯然了。
是城內的那兩位神通境修士的其中之一。
“周某此番到訪忘川城,就只是為了悼念故友而己。”
周衍緩緩開口道:
“眼下,周某並沒有拜訪他人的心情,還望道友代周某,向令主人致歉。”
那人站在桌旁,並不急著走。
“老爺說,若是兩位沒有時間前往府上做客的話,那他願意親自來。”
這話,可沒有任何客氣的意味存在了。
甚至隱隱帶著某種威脅。
包括坐在周衍對面,平日裡總是一副沒心沒肺做派的羅間,在聽到這種話之後,面色也瞬間陰冷下來了不少。
有點太沒拿他們身上所穿著的琉璃山道袍當一回事了。
更何況周衍可是他們這一代琉璃山弟子當中的大師兄,在外行走時,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著的是琉璃山的門面。
這無疑是對琉璃山的一種挑釁。
“不敢勞煩前輩大駕,只是此行確實不太方便。”
周衍仍然語氣舒緩:
“待到下次周某到訪忘川城時,必將會特地登門拜訪,向令主人賠罪。”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今日的這筆賬,周衍己經記在了心中,可他嘴上雖說的話卻依舊十分得體。
畢竟他就只是一位通神境修士,而羅間則更是隻有氣海境。
如果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就算日後琉璃山定會將怒火傾瀉至忘川城的頭上,可自己的命,卻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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