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說己然踏上仙途,可卻並不能算是一位真正的修士。
所以,這位客棧掌櫃不能與那些正經修士用“道友”來互相稱呼,就只能喚對方為仙師。
這客棧掌櫃表現得相當熱絡。
儘管此時此刻在這客棧當中的其他劍修,絕大多數都是上三境修士,可其他人卻都只是店裡的夥計去招待。
客棧掌櫃會對武虛這麼熱情的原因,當然是剛剛那幾位修士對他的態度。
以及他懷中所抱著的那柄通體青碧,且帶著些許絨毛感的劍鞘。
這家客棧距離聽柳觀只有六千里,再加上近些時日,來到客棧中的這麼多陌生的仙師大能,這位客棧掌櫃想不知道聽柳觀發生了什麼都難。
那身著墨黑色道袍的青年,贏得了聽柳觀論劍。
而他懷中抱著的那柄劍,便是當年聽柳聖人的本命仙劍,聽柳劍!
這便是這位客棧掌櫃,對武虛如此殷勤的原因。
“有些乏了,來壺你們家最好的仙釀,把酒燙好,我要好好溫養一番經脈。”
武虛開口道。
“得嘞!”
客棧掌櫃應聲道,緊接著便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一隻白瓷的酒壺,被擺在了武虛面前的桌上。
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將酒液灌入肚中,而隨著時間漸晚,客棧中的那些客人們,也都紛紛離開或者是上樓休息。
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身影。
當然,武虛一點也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那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絕對不會離去。
將最後一杯酒喝下肚後,武虛站起身來,將聽柳劍抱在懷中,朝著客棧大門的方向走去。
頭頂的夜空己然被雲層遮住,陰沉沉的,幾乎沒有任何光亮可言。
武虛踏著碎石路,走向了馬廄的方向,然後從其中找到了自己的那匹毛髮油亮的黑馬,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那匹馬的脖子。
其實這種舉動根本無關緊要。
因為這匹馬的任何動作,都完全由武虛的神識所控制。
無論是這匹毛髮油亮的黑馬,此時此刻尾巴的晃動,又或者是低頭吃草料,偶爾打一個響鼻的動作,都是武虛的神識所“模擬”出來的結果。
武虛沒有動。
他只是在撫摸著那匹黑馬的脖子。
因為他清楚,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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