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安有些意外,但是立即接受下來。
邪祟在荒古聖體面前,比紙糊還脆弱。這座充滿迷霧的古陣內,藏了這麼多極兇邪祟,可能是荒古時代的聖體留下來的手筆。
真龍屍遇見大成聖體,不跪只有死路一條。
姜平安大概想明白其中原因,正待問話求證時,迷霧湧動,一頭巨大的像猩猩的紅毛怪踏碎山石走到姜平安面前,向姜平安下跪拜道:“丟那猩恭迎主人回來。”
紅毛怪話還沒落,三道看上去仙氣飄飄的美若天仙的幽魂從古陣深處飛了出來,停在姜平安面前。
“奴婢妙之。”左邊的幽魂先向姜平安福身拜道。
緊接著,中間的幽魂也向姜平安福身拜道:“奴婢妙安。”
第三道幽魂跟著向姜平安福身拜道:“奴婢妙語。”
“恭迎主人回到最忠誠的仙殿。”三道幽魂一齊再深拜道。
聽到“仙殿”兩字,姜平安心底不由一動。不過,他表面保持十分淡定,僅頷首一下,淡聲下令道:“帶路吧。”
“諾!”三道幽魂齊聲應道,然後轉身給姜平安帶路。
真龍屍立即飛上來,把巨大的龍首低俯伸到姜平安腳下,以龍首乘託姜平安,然後轉身跟在三道幽魂後面飛。
紅毛怪則等真龍屍載著姜平安飛過去後,它才站起來,跟在後面殿後。
混沌迷陣極大,飛行了一炷香後,前面帶路的三道幽魂才停下來。
前方,迷霧如太古的濁浪翻湧,無盡無垠。就在那灰白混沌的中央,一座青銅殿宇,正沉靜地懸著。
它太大了,僅僅是輪廓,便似要填滿整個天穹。
通體是沉黯的。佈滿綠鏽的青銅,那不是凡俗的銅綠,而是光陰本身凝結的斑駁鱗甲。
殿壁高不可攀,上接冥漠,下臨無地;無數粗獷而原始的刻痕縱橫其間,有日月星辰崩滅的軌跡,也有先民祭祀天地的模糊殘影。
偶爾有風雷在迷霧深處滾動,撞上那青銅巨壁,只發出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嗚咽,彷彿這殿宇本身就是一尊在時間源頭便已沉睡的古神。
它靜靜地懸在那裡,便是一種絕對的“在”。威嚴。蒼莽,鎮壓著萬古的寂寥。
姜平安不禁仰望這座仙殿,深深吸了一口冷氣。
剛才他聽到仙殿兩個字時,以為只是自抬身份的稱呼,如今他看見了,才知道竟真的是一座仙殿。
強大如他,站在仙殿面前仍覺得自己渺小。
“主人,請。”妙之恭敬地向姜平安道,它們已經飛在側邊整齊站好。
真龍屍沒敢繼續送姜平安靠近仙殿。
姜平安見真龍屍不動,便自己朝仙殿飛近。
越是飛近仙殿,越是感到仙殿的宏偉和古老滄桑,以及無邊威嚴。
姜平安終於飛到緊閉的仙殿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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