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安心念一動,造化神輪內的時間流速驟然加快——百倍。
外面一個時辰,裡面便是百餘時辰。心力有限,暫時只能加速到這個程度,但用來煉器已是綽綽有餘。
姜平安盤膝坐好,抬手一揮,玄黃寶塔從體內飛出,懸停在面前。
此刻的玄黃寶塔,已經不復當年在大荒時的威風。塔身黯淡無光,只有偶爾閃爍的微光證明它還有一絲靈識未滅。
「姜小子……」玄黃寶塔散發出斷斷續續的靈識波動,那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塔爺我真的要沉睡了……再見……」
那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傷感,還有一絲不甘。
它跟隨姜平安從大荒一路殺到太初界,經歷過無數生死大戰,多少次在危機關頭救過姜平安的命。它以為自己能一直陪著他走下去,卻沒想到太初界的天道法則如此霸道,竟將它壓制到這般田地。
它認為,一旦沉睡了,它將永遠無法再醒來。而不能醒來,對它來說跟死亡沒區別。
姜平安看著面前玄黃寶塔,不由他想起在大荒時,塔爺雖然總是嘴硬,動不動就罵他「姜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卻每一次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生死相依的時刻,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塔爺,你再撐一會兒。」他鼓勵道,「我立即把你提升到仙器,乃至道器。」
玄黃寶塔的靈識波動微微一顫:「你……你說什麼?道器?就你?」
它的語氣中滿是懷疑,但那一絲隱隱的期待卻怎麼也藏不住。
姜平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的雙手開始掐動仙訣。
一道道仙訣從他指尖飛出,化作一枚枚繁複玄奧的禁制,如同流星般沒入玄黃寶塔之中。
那些禁制有的如游龍,有的如鳳凰,有的如星辰,有的如山川,每一道都蘊含著他對煉器之道的全部理解。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他雙手翻飛如蝶,仙訣連綿不絕。
萬道,兩萬道,五萬道……
玄黃寶塔開始微微發光。那光芒起初很淡,如同黎明前的魚肚白,但隨著禁制不斷打入,光芒越來越亮,從淡白變成淺金,從淺金變成赤金。
八萬道,九萬道,十萬道……
當姜平安打下第十萬零八道禁制時,他的雙手終於停了下來。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道。」姜平安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光。那金光中隱隱有一道神禁在流轉,那是他從《娘娘說器錄》中領悟的最核心的禁制——造化禁制。
這道禁制,是女媧娘娘煉器術中化腐朽為神奇的關鍵,能將凡鐵化為神兵,能將朽木鑄為道基。
「去!」
姜平安低喝一聲,將這道造化禁制打入了玄黃寶塔之中。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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