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甩掉了吧……」他取出地圖神簡，試圖確定自己的方位。但混沌海深處的紊亂時空讓神簡完全失效，指標瘋狂旋轉，根本無法指示方向。
姜平安苦笑，只能憑感覺選了一個方向，準備繼續飛行。
「王夫，你要去哪？」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姜平安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混沌女王正站在他身後三尺處，化形為人族的模樣。
暗金流光的華裳，星河傾瀉的裙裾，如瀑的青絲泛著紫色幽光。她的紫眸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在看一個淘氣的孩子。
「你……」姜平安下意識後退，無距翅再次展開。
「別白費力氣了。」女王淡淡道，「你的小翅膀確實不錯，能在本王手中逃脫一次。但同樣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
姜平安不信，身形一閃，瞬移而出。
百萬裡之外，他剛現身，便看到女王正站在他面前三尺處，彷彿從未離開過。他再瞬移，再出現，她依然站在面前。連續十幾次瞬移，無論他逃到哪裡，女王都如影隨形，始終與他保持三尺距離。
心力在飛速消耗，姜平安的臉色漸漸發白。他知道，在混沌神魔面前，自己想靠速度逃脫，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停下瞬移，深吸一口氣，滅劫神槍出現在手中，槍尖直指自己的心臟。
「王夫！」女王臉色微變，前踏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別過來！」姜平安厲聲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刺穿自己的心力神核。你是混沌神魔，應該知道心力神核破碎意味著什麼。不朽物質崩潰，形神俱滅，連殘魂都不會留下！」
女王的腳步頓住了。她的紫眸死死盯著槍尖，那道黑色閃電在她眼中跳躍。她知道姜平安不是在嚇唬她，心力凝聚的不朽之軀，一旦核心破碎，便再無挽回餘地。
「你想怎樣？」女王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讓我離開。」姜平安道，「你的族群不適合我。我是人族，我的家在太初界，在人族的世界。你強留我，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女王沉默了很久。
姜平安的手穩穩握住槍尖，沒有一絲顫抖。他的心力神核在胸膛中劇烈跳動，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引動心力將神核炸碎。
「本王答應過不騙你。」女王忽然開口，聲音柔和了許多，「你放下槍。」
「你發誓。」姜平安寸步不讓，「以你的混沌神魔本源發誓，不會阻攔我離開，不會傷害我，也不會傷害人族。」
女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看著姜平安決絕的眼神，那絲怒意漸漸化作了無奈。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焰。
「本王以混沌本源發誓，不阻攔你離開，不傷害你，也不傷害人族。」她一字一句道，「若有違此誓，本源崩毀，永墮虛無。」
光焰散去，誓言成立。混沌神魔的本源誓言，天地共鑑，無人能違。
姜平安這才收起滅劫槍，長長地鬆了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雙腿微微發軟。
女王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紫眸中竟有一絲不捨：「你真的要走？」
「我必須走。」姜平安道，「我的妻子還懷著孩子，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去。」
女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本王說過，不阻攔你離開。但本王沒說不陪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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