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只在馬卡姆領休息了一晚上,凌晨等水仙草睡醒,就立馬向卡茲戴爾出發了。
愛莉就此與兩人分開,她終究只是順路同行的過客,唯有水仙草和迷迭香,她們要去共同面對一個未來。
卡茲戴爾的地界上是沒有公路的,到底是有頻發的天災,肆虐過的大地留下的黝黑的傷痕,向上伸展的源石結晶近乎觸碰到古樸的城牆。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一幕了,還記得那是她剛剛來到卡茲戴爾,那時的薩卡茲還在戒嚴,在荒野上巡視的女妖和魂靈都是黑色,從古至今的黑衣黑袍讓他們與源石粗礦融為一體。
現在的民族文化叫它“黑石崇拜”:源石是由大地賦予提卡茲的奇蹟,貌似是從遠逐者時代就流傳起來的說法。
泰拉文明視如水火的源石,很早以前就是提卡茲文明追逐供奉的神物,就好像,那時的提卡茲是依靠它生存,向無法使用它的敵人炫耀神蹟——就像真的有那樣一位神,將源石的奇蹟使提卡茲蒙恩。
無來由的傳說下,神不存在,只有遠逐者切實存在,只有薩卡茲與源石的聯絡切實記載,歌頌很大一部分在漫長的時光裡變為苦難。
這樣苦難的象徵物就生長在一座城的城中,而這樣的一座城,卻有著自迷迭香進入幻境以來,極罕有的人氣,非常熱鬧的喧器。
沒有人阻攔一輛貨車,哪怕在荒野上的單獨的一輛車顯而易見,這對一個排斥外人的民族是不應該的。
她們在卡茲戴爾城的升降平臺內停下,卡茲戴爾城先進又落後,先進的是,她有接駁港,這是現代移動城市的證明。落後的是,她太陳舊,與她印象中的城市有本質上的不同。
貨車駛入接駁港口,沒有衛兵,一切的人的氣息都消失了,迷迭香牽著水仙草,下車,面對冷清的環境。
危險的源石與磚石嵌合,是規律的晶瑩的稜。
“啊!”水仙草突然指向正對她的稜。
晶瑩的源石倒映著迷迭香和水仙草的影子,更多的影子在她們身旁,迷迭香不禁靠上這根源石。
“這是大型巫術結晶,怎麼會擺在這裡?”
迷迭香觸碰結晶,恍惚間視界搖晃,像被拽進海底的深處,再一看,四周已經圍滿了人。
各種各樣的種族,各式各樣的裝扮,城市煥然一新,天空也變為澄亮的黃色。
“你們從哪裡來?”薩卡茲找上她們,一高一矮,沒有出現徵兆,甚至沒有開口說話,他們的臉是紫色的源石結晶,是眾魂的魂靈,“所為何事。”
“我是來找杜卡雷的。”迷迭香如實回答。
“杜卡雷!”其中一位魂靈驚訝,“你們來自覆血王子的時代。”
覆血王子是一位初生又不那麼初生的魔王,他之所以初生,是因為他聯合所有神民給人民群眾上血稅,甚至連海嗣都不放過!
之所以不那麼初生,是因為丹索平等地初生所有人,哪怕是路邊的一條野狗,都要籤一籮筐的不平等稅款。
他可怕到全泰拉的種族,甚至是海嗣一同聯合起來,共同挑戰他的地位,付出巨大的代價將他殺死。
因為無差別血稅帶來的傷亡率,嬰孩死亡率的上升,致使此刻邪魔入侵,泰拉甚至拉不出有生力量頂災,得用生死之間從其他時間拉人。
至於杜卡雷,不過是那魔王的胞弟,爪牙。
“一個天天唸叨花名的神經病。”另一位魂靈說,“總之,你們被抓壯丁了。”
之後的話迷迭香沒有再聽進去,她滿腦子只想著她書寫下的結局——【杜卡雷最在乎的是納西莎】
因為這個願望,杜卡雷沒有殺死丹索,因為這個願望,杜卡雷沒有阻止災異,因為這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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