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沉重得幾乎要滴下墨來。
兩人背脊相抵,謝裴燼的念力屏障悄然展開,在周身撐開一片半徑約兩米的清淨領域。
林苒指尖“嗤”地亮起一團蒼白色火焰,光線撕開咫尺內的濃黑。
藉著搖曳的光,能看出這是個異常高闊的倉庫。
四周堆疊著鏽跡斑斑的農機、破裂的塑膠容器,還有大量鼓鼓囊囊、不知內容的麻袋。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塵土,以及一股甜膩到發悶的腐敗植物氣息。
沒有立刻撲上來的攻擊。
只有一種綿密的、無處不在的窸窣聲。
像是什麼東西正貼著混凝土的裂縫、沿著金屬骨架,緩慢而耐心地爬行、試探。
『它在觀察我們。』林苒的意念無聲遞出。
冷白火焰映著她繃緊的下頜線,光影晃動。
『嗯。』謝裴燼的回應簡潔。
他的念力正化作無數無形絲線,在這片能量混雜的黑暗裡艱難穿行、篩選。
那東西的核心滑得像泥鰍,每每即將觸及時,便倏然隱沒,與周圍雜亂的能量場融為一體。
『左前,二十米,麻袋堆後。』他意念忽凝,『生命反應強烈,但...感覺不對。』
幾乎在他念頭落下的瞬間,林苒已抬手。
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風刃悄無聲息地切過黑暗,直射麻袋。
“噗!”
麻袋應聲裂開,深褐色穀粒嘩啦瀉出。
同時,幾條蟄伏在陰影中的、手臂粗的藤蔓如毒蛇暴起,精準絞向風刃襲來的方向——林苒原本的立足點。
可她早已不在原地。
風刃出手的剎那,她已借風勢橫移數尺。
謝裴燼的念力如影隨形,化作無形重錘,狠狠砸在那幾條撲空的藤蔓中段。
悶響聲中,藤蔓斷折,墨綠汁液飛濺,斷口處劇烈抽搐,迅速枯萎。
『誘餌。』謝裴燼眼底寒意更深。
這東西不僅會藏、會分身,竟還懂得設局,佯攻一處,真正的殺招在...
『上面!』林苒警兆突生,手中冷焰驟然上拋!
光芒猛地照亮倉庫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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