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說道:“奴婢妄言,還請殿下恕罪。世子爺該等急了,奴婢先行告退。”
言罷,銀心福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停留。
謝承睿站在原地,望著銀心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翻湧的興味卻是愈來愈濃。
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內侍長松,原本始終保持沉默,這會兒才輕輕上前一步,低聲詢問:“殿下,您為何對這位東宮的宮女,這般上心?”
六皇子沉穩內斂,極少會對一個人表現出這樣濃厚的興趣。
謝承睿聞言,收回目光,反問:“這麼明顯嗎?”
長松老實地點了點頭。
謝承睿輕笑了一聲,轉身,負手緩步向前走去,“你不知道。這個宮女,有意思得很。”
長松歪了歪腦袋,滿臉疑惑。
謝承睿並不打算與他多說,這是他自己的心事。
他們與東宮往來不多,對那裡的宮人並不熟悉。
直到那日文慧王妃的生辰宴,他才第一次注意到太子身邊這個名叫銀心的侍女。
平心而論,銀心的容貌在美人如雲的後宮實在不算出眾,只能稱得上清秀乾淨。
可就在那日,喧囂的宴會間隙,他親眼見到銀心如何周旋在世子爺和太子之間。
他覺得真是有意思極了。
所以那日,他一直打量著她。
她似乎是發現了有人盯著她,卻沒有發現究竟是誰。
直到宮中再相見,謝承睿目不轉睛瞧著她,她終於意識到,那天盯著她看的,正是他謝承睿。
謝承睿看出她在刻意接近謝長宥,於是留了心眼,暗中吩咐人盯著瑞王府的動靜。
得知今日謝長宥要進宮,他便在此地蹲守。
果然,又遇見了她。
他,謝承睿,是想做太子,也想做皇帝的。
一來,他覺得當今太子德不配位,若是謝景初繼承大統,以他的心性手段,天下百姓的日子多半悽苦。
二來,身處皇家,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便稱不上好皇子。
更何況,他若是做不成皇帝,他,還有他的母妃,不可能從皇后與太子手中僥倖存活。
他與母妃,並沒有別的選擇。
近來,太子在朝中風頭漸盛,謝承睿與母妃私下分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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