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淨應了一聲,連忙出去準備肩輿。
賢妃宮中,燭火已經暗了大半。
賢妃卸了釵環,換了一身素色的寢衣,正坐在妝臺前,由宮女替她通頭。
銅鏡裡映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眉眼依舊精緻,可眼底那層淡淡的疲憊,怎麼都遮不住。
嬤嬤從外頭進來,“娘娘,陛下在過來的路上。”
賢妃微微一頓。
嬤嬤略微壓低聲音:“想來,是陛下與靖王爺已經收說完了事情,聽說,靖王爺已經出宮去了。”
賢妃嘆了聲氣,“也不知道他們說得怎麼樣。”
嬤嬤笑道:“茲事體大,即便是靖王爺,怕是也不能全身而退,少不得,要掉一層皮的。”
賢妃偏了偏頭,“卻是不曾聽說什麼旨意。”
嬤嬤解釋:“夜色已深,縱然是有什麼旨意,也要等到明日再傳了。”
賢妃不再說話,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
算著時辰,差不多了。
賢妃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到殿門口迎接。
她剛站定,皇帝便大步走了進來,面色冷沉,目光如刀。
賢妃心裡頭微微沉了一下,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欠身行禮:“臣妾恭迎陛下。”
皇帝沒有看她,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
“其他人都退下,只留賢妃一個。”
皇帝發號施令,滿殿的宮女嬤嬤紛紛如潮水般退下去。
殿門合攏,偌大宮室內,便只剩下皇帝與賢妃二人。
賢妃臉上堆著賢惠溫柔的笑,走上前去,想要替皇帝寬衣。
皇帝卻擺了擺手,制止了她,嗓音微涼:“不必。朕坐坐便走。”
賢妃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在皇帝面前,有些莫名心慌。
皇帝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冷不丁道:“所以,這件事,是你的人從靖王府遞了訊息進來,也是你派人告知朕的。”
這不是疑問,而是一句簡單的陳述。
沒有直言是哪件事,但說的是什麼,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賢妃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袖口,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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