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葉川一陣意外，轉頭看著林昭，片刻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淡淡一笑。
「怪不得最近林大哥越來越少陪伴聖上身邊，反而不辭辛勞來助我。」
葉川呵呵一笑，「果然聖上是有所吩咐了。」
「葉兄弟是聰明人，很多事我不用瞞你，也不用明說。」林昭與葉川並肩而立，感慨的道。
葉川沉默片刻，「聖上決議任我放手而為，不惜成本抬我至高位，且所有事務細節一概不問，想來也是有前提的。」
林昭不語。
「想來林大哥將來也會常伴我身邊了。」
林昭一聲輕嘆，「葉兄弟……」
葉川微微一笑，打斷了他，「林大哥無需介懷。聖上如此放權於我，豈能不防患於未然？人之常情而已。」
「只是不知林大哥向聖上承諾了什麼？」
葉川笑容轉向輕鬆，挑了挑眉毛，「若我葉川日後不臣，你當取我首級以安大夏？」
老皇帝如此重用自己，他唯一最大的保險也就是林昭了。
即便日後葉川權勢滔天，出警入蹕，前呼後擁，也不可能隨時隨刻的完美防備一名大宗師。
林昭沒有回答，轉身盯著葉川的眼睛，反問道，「那葉兄弟會有不臣之心嗎？」
「當然會。」
葉川回答的毫不猶豫，讓林昭瞳孔一陣收縮，渾身一顫。
葉川微微笑道，「我現在所做一切，難道不是不臣嗎？」
「我向聖上進言，建議廢太子，一手挑起二宮之爭，其中緣由卻向聖上隱瞞不報。」
「我私會柔然王子，不經聖上指示，擅自與敵國高層合作密謀。」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樣不是不臣？」
林昭愕然，啞口無言。
葉川卻陡然轉身，神色堅毅嚴肅的看著林昭，「關鍵在於，我究竟是誰的臣！」
「林大哥可否答我，大夏帝國百多年，十數代帝王，是否有一位能代表整個大夏？」
林昭張大了嘴巴，不知如何回答。
「聖上百年之後，還有新君，新君之後，又有新君……」
葉川嘆息了一聲，「一代帝王，不等於大夏。」
「林大哥若問我是否對聖上不臣，那必然無疑。」
「但若論起是否不臣於大夏，我自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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