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宣佈留任結果的時候，周成的臉黑得嚇人，還以為他心裡不舒服，一首惦記著，這會兒看到他神色平靜，才徹底鬆了口氣。
周成回過神來，對著方航笑了笑：“謝謝師兄關心，昨天就是有點意外，總覺得我大機率是留不下來了，所以當段院長宣佈我也被留任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臉色才不太好看。”
周成半真半假地解釋著，既掩飾了自己因為系統任務失敗的失落，也符合常理，不讓方航起疑心。
“哈哈，我能理解。”方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昨天也挺意外的，畢竟趙睿那邊有趙院長撐腰，我還以為你要被刷下去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硬生生憑實力爭到了名額。現在留下來了，咱們以後又是並肩作戰的同事了，一起加油幹！”
周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加油幹是不可能加油乾的，他只想躺平混日子。
不過，他嘴上卻只能敷衍地附和著，連連點頭：“好，好，以後還請師兄多帶帶我，咱們一起好好幹。”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大多是方航在跟他說轉正後的工作注意事項，比如值班安排、薪酬核算，還有急診科的一些工作規矩。
周成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點頭應著，心裡卻沒怎麼往心裡去。
他現在有自己的行事準則，那就是不犯錯、不張揚、不搶功！
……
聊了大概十幾分鍾，走廊裡傳來護士催促交接班的聲音，方航站起身，拍了拍周成的胳膊：“走了師弟，該去醫生辦公室交接班了，早上的病人多，交完班就要查房了。”
周成點點頭，拿起自己的聽診器，跟著方航走出值班室。
他心裡清楚，急診科裡，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王建明。
昨天的考核會議上，王建明的態度顯而易見，全程全力倒向趙睿，說話句句針對他。
說實話，從系統任務的角度來說，周成其實挺喜歡王建明的偏袒，要是王建明一首偏袒趙睿，不待見他，說不定他更容易被辭退，更快完成任務。
可從內心深處的情感上來說，他是真的不想見到王建明，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現在趙睿己經離開了急診科，去了心內科，王建明失去了可以偏袒的物件，心裡大機率會不痛快。
王建明會不會因為昨天的事記恨他？以後會不會故意給他穿小鞋？
越想，周成的心裡就越沒底。
他不怕辛苦，也不怕麻煩。
可他怕王建明故意找事，更怕王建明的針對，會讓領導注意到他，甚至給他安排重要的工作，讓他沒辦法保持平庸。
……
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輕輕推開門。
辦公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忙著交接工作，低聲交談著。
周成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辦公室。
還好，王建明還沒來，他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對了師弟，”方航突然湊過來說道，“我昨天聽說，趙睿去心內科報到了。不過，心內科可不比咱們急診科請求，趙睿那性子，怕是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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