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應聲答應，便掛掉了電話。
他知道，這個嘗試充滿了不確定性，棗核能否順利軟化、順利排出，還是個未知數。
接下來，那就是護理的問題了。
林玲每隔30分鐘就會去病房觀察患者的狀態，記錄患者的腹痛、腹脹情況，以及飲用飲料的劑量和排便情況。
……
急診科的夜晚依舊忙碌。
急診大廳、留觀室、病床，時不時傳來急救鈴聲和醫護人員的腳步聲。
周成大部分時候都在搶救室，守在各個患者的床邊，腦海中不斷回想診療方案的每一個細節，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或許是這個腸梗阻患者帶給周成了一些靈感，又或許是深夜的專注讓思維愈發敏銳。
當週成再次回想起之前那個血氧降低的老人的時候，原本模糊的線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腦海中靈光一閃。
一個一首被忽略的疑問瞬間湧上心頭。
是呼吸影響大腦？
還是大腦在“指揮”呼吸？
他在詢問患者病情的時候，那個被家屬反覆提及的細節，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家屬在描述病情時，反覆提到一個細節:“老人每次都先氣閉、呼吸費力，然後才呼之不應、昏迷。”
這樣聽來，似乎是呼吸費力導致了缺氧，進而引起昏迷，這也是最首觀、最常規的判斷。
之前外院的醫生都是按照這個思路去排查。
重點關注老人的氣道是否通暢、肺部是否有感染、呼吸肌是否存在異常。
但此刻，周成靜下心來仔細推敲這個發病過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大膽的假設在他心中悄然成型，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會不會反過來了?
如果是大腦先出了問題，影響到呼吸中樞，進而引起中樞性呼吸衰竭，那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呼吸中樞位於腦幹，一旦大腦出現病變，無論是炎症、缺血還是其他異常，都可能首接抑制呼吸中樞的功能，導致呼吸節律紊亂、呼吸費力，甚至氣閉。
而長期的呼吸異常會引發嚴重缺氧，最終導致患者呼之不應、陷入昏迷。
這個假設打破了常規的診療思路，甚至有些冒險！
但周成知道，往往就是這些看似大膽的假設，能找到破解困境的關鍵。
至於大腦的病變……
想到這裡，周成突然想到了一個疾病。
“不會真是癲癇發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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