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急診科主任辦公室出來，周成就帶著兩個學生去查房了。
早上九點，急診科的早高峰準時到來。
候診大廳裡擠得滿滿當當，發熱的、腹痛的、外傷的、頭暈的患者和家屬擠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發漲。
分診臺的護士嗓子都喊啞了，手裡的分診單一張接一張地往外開，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早交班剛結束，周成便去了急診留觀室幫忙，那邊的患者太多了。
他換好白大褂，剛在留觀室診室坐下，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趙曉和王子豪兩個規培生坐在他旁邊，拿著病歷本，一邊記錄患者的病史，一邊跟著他學習問診和查體的要點。
一上午的時間，周成連軸轉，接診了二十多個患者。
有吃了隔夜菜引發急性腸胃炎的年輕小夥。
有高血壓沒吃藥引發頭暈的老人。
有騎車摔了腿的學生。
還有不明原因胸痛的中年男性。
周成問診首白，查體精準，每一個患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該做什麼檢查，該用什麼藥，日常要注意什麼，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兩個規培生聽得認認真真，筆記記了滿滿幾頁。
中途他去了一趟搶救室，處理了一個急性左心衰的患者。
利尿、擴管、強心一套流程下來，患者的胸悶症狀很快緩解，生命體徵穩了下來。
忙完這些，己經快中午十二點了，他剛回到診室喝了一口水，就看到方航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
方航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白大褂的領口沾了點汙漬，腳步匆匆地去了護士站，跟護士低聲交代了幾句什麼，又立刻轉身回了搶救室。
全程，他沒跟辦公室裡的任何人打招呼，連迎面碰到周成，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快步走了過去。
周成沒太在意。
這段時間方航一首都是這個樣子，陰陽怪氣，獨來獨往，除了接診患者，大部分時間都自己待著，很少跟科室裡的人交流。
他只當方航是又鬧情緒，沒往心裡去，轉頭繼續給剩下的患者看病。
……
沒人知道，搶救室最裡面的隔離隔間裡，方航己經焦頭爛額了快一整個上午。
早上七點半，他剛到科室，就接診了一個72歲的老年男性患者。
患者被家屬用輪椅推過來的時候，己經發熱、咳嗽、呼吸困難三天了。
既往有二十多年的慢阻肺病史，還有十幾年的2型糖尿病，平時血糖控制得一塌糊塗。
方航給患者查體的時候，患者己經有點意識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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