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的臉微微發紅。
他避開周成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筆轉了起來。
“他們的情況不一樣。托馬斯是心臟超聲專科的,之前己經有五年的臨床經驗。傑克是我們自己培養的住院醫,基礎比你好。”
“我在國內己經做了五年的心內科醫生,主刀過三百多臺介入手術,其中包括五十多臺CTO病變。”
周成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馬克老師,我來克利夫蘭,是為了學習最先進的介入技術。如果在門診待半年,剩下的時間根本不夠我學東西。”
馬克沉默了,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周,我知道你很優秀,也很努力。但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你再等等,等有機會了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如果我等不到呢?”周成說,“如果半年後還是沒有空位,我這一年就白費了。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等羅伯特教授回來,首接問他。畢竟是他邀請我來的,他應該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聽到“羅伯特教授”這幾個字,馬克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連忙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確認走廊裡沒人,才關上門,壓低聲音說:“別去找羅伯特教授!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成看著他,沒有說話。
馬克嘆了口氣,回到座位上,神色頗為無奈。
“我跟你說實話吧,不是我不讓你進介入室,是根本沒有空位。我們組一共只有6個手術助手的位置,現在全滿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兩個是跟了我兩年的本地住院醫,負責常規手術的一助。”
“一個是醫院董事會主席的兒子,今年剛從哈佛畢業,他爸親自跟羅伯特教授打了招呼,必須安排在手術組。”
“一個是歐洲心血管協會主席的侄子,來這裡交流一年,是兩個協會的合作專案。還有兩個是日本東京大學的進修醫生,羅伯特教授和他們校長是老朋友,三年前就定好了今年的名額。”
“所以,沒有多餘的位置給你。”馬克攤了攤手,“這些人都是上面打過招呼的,我一個小小的主治醫生,根本得罪不起。我只能等他們其中有人輪轉走,或者半年後有新的專案名額,才能把你加進去。我之前跟你說半年的規定,就是怕你知道實情不高興。”
周成皺起了眉頭。
他早就猜到可能是名額的問題,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原來從他來的那天起,手術組的位置就己經被佔滿了,根本沒有他的份。
“我明白了。”周成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實情。”
“真的很抱歉。”馬克有些愧疚地說,“其實我也覺得很可惜。我看過你在國內做的手術錄影,你的技術比很多住院醫都好。要是你能進手術組,肯定能幫上大忙。但我真的沒辦法。我會盡量留意,一旦有空位,我立刻告訴你。”
“沒關係,我理解你的難處。”周成說。
離開診室,周成沿著醫院的走廊慢慢走。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他心裡有些悶,但不是生氣,只是覺得無奈。
原來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這種事情都一樣。
。係關和景背有就,方地的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