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動彈,梅心山人嘆息一聲,看著眼前自己馬上就要大贏特贏的棋局,搖搖頭,起身轉向和吳安寧點點頭打了招呼,便準備離去。
走到院門外時。
身後忽地傳來吳安寧的詢問。
「山人,師傅可是又開始發呆了?」
「嗯,沒事的,好好照顧你家師傅,他很快就能想通,給他找點有意思之事。別老閒著,生命之意趣,可不是整日閉關修行所能獲得的。」梅心山人勸說道。
吳安寧退回院子,此時陽光傾斜,照射在自家師傅潔白的面龐上,反射出一層晶瑩如玉的無暇光澤。但這種光澤卻毫無生意,給人一種淡淡的死感。
吳安寧面色無奈,開始打掃院落裡飄落的枯葉。
細碎的掃地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林輝才從沉默中回過神來。
「安寧。」
「在!」吳安寧立馬立正,放下掃帚。
「你活在這世上的動力,是什麼?能說說麼?」林輝轉過身,直面這名最為忠誠的弟子。
「弟子。 。只要能跟著師傅,跟著館主,安安心心過日子,其他別無所求。就這樣就已經感覺很幸福了。」吳安寧老實道。
她從小吃苦,這才安定下來沒多久,心中還殘留著那種患得患失的危險感。
「是嗎。。。可我覺得。 。。人這一生。。。好像真的沒什麼意思。。」林輝回想起當初這門劍訣給出的提示。所有修行大陰陽時逆劍訣之人,最終都成為了恐怖的復仇者。毀滅者,無人能敵,也無人能阻擋他們。可最終無敵的他們,結局卻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選擇了自我毀滅。
而現在,他才第二重圓滿,便已經有些察覺到不對勁了。。
做什麼都沒興趣,做什麼都感覺毫無意義。斬去第一重血肉靈負,斬去第二重骨骼靈負,就這兩重就讓他感受到了生無可戀的滋味。
「師傅!」吳安寧聽到這話,頓時面色劇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額頭深深扣地。「請別繼續說這般恐怖之語,您看這樣安寧溫和的生活,可以安靜的享受美食,可以有時間去研究各種趣味之事,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麼?」
「可我現在。 。。好像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了。 。。」林輝淡淡道。
「那就 。 。安寧去給您去請最好的廚師,最美的美人!一定能讓師傅您提起神來!」吳安寧身體越發顫抖起來。
「沒關係。生命意趣的淡去,或許便是走向另一面的必然之路。」林輝微笑道。
「師傅!!」吳安寧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不祥預感。以至於此時語氣裡都帶著了一絲絲絕望。「別擔心。我還有沒做完之事,也還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林輝回答道。
「還請師傅盡一切努力,去找自己覺得有趣之事,只要有一絲,也行啊!!」吳安寧眼淚奪眶而出,哀聲道。
林輝沒再說話,只是再度陷入了沉默。
時間流逝,漸漸的,他不再提這類活著意義之事,這也讓吳安寧慢慢的安心下來,以為他總算想通了。她也確實做到了自己所說的,外出去請來了最好的廚師,給林輝做最好吃的飯菜佳餚。
然後又去搶來了漂亮的美人,然後被無奈的林輝主動放了回去。
可她不清楚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輝心中的那種厭倦感,疲憊感,越來越濃。
沒有樂趣的抵消,就算只是每天修行帶來的一絲絲微弱疲憊感,也會隨著時間不斷積累,無法消融,直到越來越多。
轉眼間,又是三年過去,血印的進度在大量藥物的加速下,總算只剩下了短短的兩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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