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難以想象的熱。
那是從骨髓、從細胞深處迸裂而來的滾燙能量。
三頭B級兇獸的血肉,蘊含著廢土上最精純的生命因子。
經過大鍋燉煮、烹製,被獨立師上萬名將士狼吞虎嚥地塞進了肚子裡。
入夜,原本極寒的鐵門關外,空氣卻彷彿被無形的大火炙烤著,泛起微微的扭曲。
軍營的營帳內,一個個士兵渾身散發著蒸騰的白汽,皮膚呈現出充血的潮紅。
他們躺在行軍床上,只覺得體內的血液如同岩漿般奔流,肌肉在發癢、在顫抖。
體內多餘的能量根本無法宣洩,讓他們躁動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睡。
在中軍大帳中閉目養神的曹膽緩緩睜開眼。
在他的強橫感知中,此刻方圓數里的整個軍營,上萬人宛若一個個燃燒的火爐,生命元氣多得幾乎要將營帳點燃。
曹膽嘴角微微上揚,長身而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聲音送往每一個營帳:
“睡不著的兄弟,雪夜隨我演武!”
話音未落,曹膽的身影己然一閃,驀然出現在軍營前方巨大的空地操場上。
此時夜深,大雪紛飛,鵝毛般的雪花在狂風中肆虐。
軍營後方群山巍峨,身前的蒼莽森林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無垠的墨海。
風雪呼嘯,天地壯闊。
曹膽隨手解下將官大衣,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背心。
他拿過一根紅色布條,紮在額頭上,擋住漫天飄落的雪花。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曹膽沉腰下馬,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絢爛的罡氣,他純粹以肉身之力,在這風雪交加的夜空下,一板一眼地打起了《兵王訣》。
“呼……哈!!!”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如猛虎下山般的低吼。
一個個渾身燥熱、如同煮熟大蝦般計程車兵聽到聲音,紛紛掀開營帳走了出來。
風雪中,他們看到自家的師長、名震南淮的曹膽將軍,正赤手空拳地站在雪地中央,物我兩忘,招式大開大合,與這漫天的暴風雪博弈。
“嗤嗤嗤……”
皮靴踩碎冰雪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百個,千個……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自覺地走到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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