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屍體睜著眼睛，盯著他。
他想喊，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嘶......”
江野猛地睜開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冷汗溼透了衣服。
“做噩夢了？”孫老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止血鉗子和縫合線，“怎麼還哭了呢？”
江野瞳孔有些渙散，過了好幾秒才聚焦。
“疼的。”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全是冷汗。
孫老頭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在待規劃區混的人，誰還沒點過不去的坎兒？
“別動！老子這一針扎歪了，你就等著以後用腳擦屁股吧！”孫老頭手裡的止血鉗子夾住一根血管，抬頭罵道。
“謝了，孫大夫。”江野看著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縫合起來的左臂。
“謝個屁。謝大小姐去。”
孫老頭把鉗子往不鏽鋼托盤裡一扔。
“用的全是特區走私來的消炎藥和止疼泵，這一晚上的藥費，夠在待規劃區買十個黃花大閨女了。”
他熟練地打了個結，剪斷縫合線。
“要是沒大小姐發話，你這種爛命，我連碘伏都懶得給你用。”
江野沒接茬，只是咧嘴笑了笑。
這老頭嘴毒，心未必壞。
“吱嘎......”
房門被推開，寒風捲著雪花灌進來。
才哥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帆布包，看了一眼床上的江野。
“十萬，現金。”他邁過門檻，把帆布包往床頭櫃上一扔。
“沒給你換成金魚兒，在這裡，現鈔比金子好使，能買命，也能買樂子。”
才哥從兜裡掏出煙盒，點了一根，又扔給江野一根。
江野接過煙，卻沒看錢，只是看著才哥。
“謝了。”
“別急著謝。”才哥擺了擺手。“錢是給你的，但有個事兒得跟你說道說道。”
“你是露了大臉了，鐵鬼的腦袋一拎回來，整個北安鎮都知道唐家來了個不要命的生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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