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山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蘇晚？她沒這個許可權。
那就只剩一個人。
“敘兒......”袁鋒的嘴唇在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李敘小的時候，袁鋒託著小外甥的屁股，扛在肩膀上滿院子跑，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一轉眼，小孩長大了，長成了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笑容溫和得體的大少爺。
然後，他微笑著，把自己流著同樣血脈的親舅舅，親手推進了絞肉機。
......
遠山商會頂層辦公室。
李敘靠在真皮椅子裡，右手端著一杯剛磨好的瑰夏咖啡，左手搭在扶手上，看著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助手站在門邊。
“大少爺......是......是袁爺的電話......已經響了快一分鐘了，接嗎？”
電話響了三十秒。
李敘吹了吹咖啡杯口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劉叔，南城的供電網，最近老化得挺厲害的。”李敘的聲音溫和。
“我剛看新聞，城南關卡的基站年久失修，半小時前突然起火，把所有的通訊光纜全燒燬了。你看見了嗎？”
劉叔渾身一個激靈，嚥了一口唾沫。
“大少爺說得對，我......我也看見了。城南關卡，基站起火，全區通訊靜默。誰也聯絡不上誰。”
“嗯。不可抗力。”李敘微微一笑。
“去，給大太太送杯熱牛奶去，就說舅舅在城外運貨，一切平安，讓她安心睡個好覺。”
李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在他的字典裡，袁鋒從來不是什麼舅舅，是一塊長在遠山商會身上的爛瘡。
爛瘡不割，遲早要感染整個肌體。
現在有人替他動刀子，他只需要坐在這裡等傷口癒合就行。
權力的交接從來不講親情。
親情是窮人的奢侈品，富人手裡的親情，叫股權。
股權可以稀釋，可以轉讓，也可以清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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