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的錦旗掛在女廁所門上，這件事在南城政務圈裡傳開，最快不超過兩個小時。孫志平這種人，面子就是命。你今天剝了他的面子，他就得拿你的命來補。”
“他拿什麼補？治安署那幫歪瓜裂棗？”陳強從財務室跑回來，插了一嘴。
唐文沒理他，看著江野。
“孫志平手裡確實沒兵。但南城握著槍桿子的人，不止一家。”
江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唐文繼續說。
“邊防軍司令雷萬山，手底下有兩個加強團，重灌甲營，駐紮在城外。這些年跟市府的關係是面和心不和，但有一樣東西能讓他們穿一條褲子。”
“錢和地盤。”江野吐出一個字。
“沒錯。”唐文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把袁鋒幹掉了，整條運輸線空出來了，這塊肥肉誰都想咬。孫志平只要把這塊肉許給雷萬山，你信不信那些裝甲車明天就能開到中央大道上。”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作為曾經在特區最精銳特戰旅服役過的老兵，他太清楚雷萬山的分量了。
那不是街頭上拿著片刀和土製獵槍的古惑仔，那是成建制的鋼鐵洪流。
“江哥，打不了。”黎生抬起頭。
“那是T-72改裝的主戰坦克，外加B步兵戰車掩護，後方還有122毫米車載榴彈炮做火力覆蓋。這種重火力的絕對降維打擊，沒有任何戰術穿插和巧仗可以打。只要他們一開火，別說荊棘安保這棟三層小樓，整個北街被夷為平地，也就是一頓飯的功夫。”
江野端起碗，開始吃麵。
唐果坐在他旁邊，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他。
這人在想事情的時候有個習慣，越危險越能吃得下去。
上次被袁鋒堵在三號公路上，他還啃了半塊壓縮餅乾。
碗裡的麵條剛吃下去一半，連湯底都沒來得及喝完。
“踏踏踏踏！”
院子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的兄弟跑進來，槍端著，臉上全是緊張。
“江哥！有情況！外面突然過來一輛車，直接堵在咱正門臺階下面了！咱們的人已經圍上去了！”
江野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
“一輛車？”
“一輛。黑色越野，車窗全是深色膜，看不見裡面。車沒熄火。”
江野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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