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沉默了兩秒，吐出三個字。
“雷萬山。”
黎生猛的抬頭盯住蒼狼的側臉。
“你他媽瘋了？！找雷萬山的麻煩？！”黎生聲音發顫。
“你知道雷萬山是誰嗎？你知道他城外的駐地裡有什麼嗎！那是正規軍！你當是去街頭砸場子砍人呢？！”
蒼狼偏過頭掃了黎生一眼。
“你是哪個建制退下來的。”
“十區邊防，特戰旅第三大隊，大隊長。”黎生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蒼狼輕微的點下頭，沒再搭理黎生，轉臉看著江野。
“零三七號訓練營。”蒼狼開口。
“七區特勤部隊，高階軍官暗殺培訓基地。我帶過四百二十三個兵。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五歲。”
蒼狼右手攥緊。
“當年，雷萬山在七區還只是個沒人待見的邊緣團長。他跟秦遠勾結，給我扣了叛國的帽子，把我那四百二十三個兵，活生生填了邊境的雷場。四百二十三個人，最後活著出來的，只有十一個。”
角落裡，趙山睜開眼，眼底滿是戾氣。
唐文手裡轉動的紫檀佛珠停了下來，食指扣在一顆珠子上。
牆角的秦遠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那些被他抹除的檔案，那些他親手蓋章的陣亡通知書，找上了門。
江野吸了口煙，煙霧吐出。
“原來......你是七區出來的。”江野聲音低沉。
“七區特勤，直屬總教官。”蒼狼挺直脊背。
江野偏頭把菸頭吐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原九區。”江野咧嘴露出牙齒，“邊防三團，偵察連。”
蒼狼的瞳孔收縮。
九區邊防三團。
在場只要是當過兵的人，聽到這個番號，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那是一支在邊境絞殺中拼光了全團建制，連軍旗都被炸碎的部隊。
從那支殘軍裡活著走出來的，全是在閻王爺的飯桌上搶過肉吃的活鬼。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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