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垂下頭，大口喘息，不敢再有隱瞞。
“雷萬山這幾年......一直瞞著市府，私下擴充武裝。十區的兵源素質太差，根本上不得檯面。他一直對七區當年被打散的那批精銳老兵垂涎三尺。老周雖然被清算，但流落出不少硬骨頭。”
蒼狼右側臉頰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些散兵......滑不留手。他們只認老長官。”秦遠掃了蒼狼一眼。
“雷萬山的人查到，有一批七區的老兵，在南城外三百公里的野狼谷一帶集結，建立了隱秘的營地。雷萬山一直想把他們收編。”
江野眉毛微挑：“雷萬山想收編，以他的財力和軍火，派個得力干將帶足了條件去招安不就行了？”
“他去過！派了得力干將帶足了條件去！”秦遠急忙解釋。
“全被打了出來。那幫兵脾氣硬，放話說只等一個人。就是他！”秦遠下巴朝蒼狼揚起。
蒼狼寬大的手掌猛然收緊。
如果秦遠所言非虛，這將是唯一的生機。
雷萬山一旦離開戒備森嚴的防區要塞，進入野狼谷那般錯綜複雜的地形，坦克的履帶就會徹底失去優勢。
裝甲車進了峽谷，那就是活生生的鐵棺材！只要戰術得當，完全可以在半道上將其打殘，甚至完成斬首！
這就是草莽的軍事直覺。
“噠，噠，噠......”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唐文撥弄著佛珠，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你這算盤打得響啊。”唐文嘴角掛著笑，一眼就看穿了江野的盤算。
“政客玩的是規矩，軍閥玩的是槍炮。而咱們這種泥地裡滾出來的，玩的就是不講武德。把戰場拉到對方施展不開的絕地，來個甕中捉鱉。但這局有個死穴。”
唐文走到燈光下，停住腳。
“雷萬山這老狐狸生性多疑，就算真去了野狼谷，身邊也一定會帶著最精銳的衛隊。你怎麼能保證，他會心甘情願地鑽進你這套子裡？”
江野站起身，摸出後腰彆著的一把摺疊軍刀，彈開刀刃。
他走到秦遠面前，刀身拍了拍秦遠的臉頰：“這不有現成的誘餌嗎？”
秦遠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
“我去！我去替你們約他！”秦遠拚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像條邀功的狗。
“我在他那裡還有點信譽，我就說我已經暗中聯絡上了這幫老兵的帶頭人，條件都談妥了，但對方要求他必須親自出面展現誠意。雷萬山這種多疑又貪心的人，對這支精銳太渴望了，他一定會心動！”
江野發出一聲極度鄙夷的冷笑。
“秦議員，你看看你現在這副豬頭三的尊容，雷萬山一見面不就知道你被綁了？再說了，把你這隻老狐狸放回城裡，你轉頭就能給軍方帶路，領著裝甲車回來把我們平了。”
“我會掩飾！傷可以包紮！可以找藉口說是被流民搶劫打的！”秦遠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賭咒發誓。
“我老婆孩子在你們手裡，我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耍花樣啊！江老闆，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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