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律律。”耳機裡，江月吸溜了一口可樂。
“你他媽腦子裡裝的是豆渣嗎？老孃千叮嚀萬囑咐，叫你拍完袖釦的特寫就立馬撤！你非要貪心去拍那殺手的臉，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當贈品搭進去！要不是前面突然有人去砸場子，你現在腦漿子都掛在牆上了！”
“......謝了。”一律閉上眼，扯出一個苦笑。
“謝個屁！老孃這叫售後服務！”江月在那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回來罰你給老孃裝十箱雙列陣伺服器！另外，今天晚餐你請，我要吃西街那家雙拼炸雞排！”
“好，買。”一律啞然失笑。
“先別急著笑。抬起你的狗頭，往右上角看。”江月的聲音突然一沉。
一律抬起頭，瞳孔微縮。貨梯右上角的陰暗處，一個閃著紅光的微型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臉。
“回來之前，把貨梯轎廂頂上的儲存主機板給我拆了順走。你的臉剛才被錄進去了，留著過年嗎？”江月罵罵咧咧。
“明白。”一律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眼神里的慌亂已然消失，他從黑色褲子的兜裡，摸出了一把多功能螺絲刀。
......
畫面切回宴會廳。
趙大炮退縮後，全場再沒有第二個人敢站出來。
唐文走到主桌前，隔著那兩個花圈，似笑非笑地看著唐遊。
“二哥。你今天這席面，擺得確實漂亮。”唐文推了推眼鏡。
“五十萬清一個村子，八十萬清個大村。預付款百分之三十，當場籤合同當場轉賬。傷了算工傷，死了給十五萬安置金。聽上去，真體面。比市府總署下發的那些摳搜檔案體面多了。”
唐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靜靜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不按常理出牌的三弟。
唐文手中的佛珠停下了轉動。
“但是，二哥。你做生意，算漏了一件事。”
唐文緩緩伸出右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一個對摺的牛皮紙信封。
他單手挑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薄薄的A4紙。
紙上，蓋著三枚鮮紅刺眼的公章，南城駐軍司令部鋼印。市府辦公廳特批章。治安署最高備案章。
唐文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紙，舉到半空，輕輕晃了晃。
“這是南城全境，唯一一張由軍。政。警三方聯合簽發的，合法民間武裝安保執照。”
唐文的目光，掃過全場三百多張臉。
“持牌方，荊棘安保。法人代表，江野。”
他手腕一翻，將那張紙拍在了花圈旁邊的紅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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