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人呢？”江野的聲音冷了下來。
“早他媽沒影了！”杜聰在那頭爆了句粗口。
“距離至少八百米開外，一擊斃命！幹活的是頂級老手！我讓人去對面寫字樓搜了，連根毛都沒摸著！”
江野的腦子飛速轉動。
南城這潭渾水裡，全踏馬是吃人的王八，沒一個傻子。
宋剛遇刺，杜聰身為治安署二隊隊長。現場級別最高的警官，按著政務部那些死規矩，第一件事應該是拉警戒線。封鎖現場，然後立刻給上頭彙報。
但他沒打給政務部，而是先把這個天大的雷，捅給了江野。
這就是南城警隊老油條的生存哲學。
政務部確實發薪水，但江野手裡握著的是能掃平兩條街的重火力。
杜聰這通電話，是用自己的仕途冒險，給江野遞了一張投名狀，幫江野摳出了五分鐘的反應時間。
“宋子昂呢？”江野腦子轉得飛快，一語切中要害。
“那小王八犢子就在臺下站著，嚇得站那直抽抽。我讓趙明輝把他塞進防爆車了。”
“人給我看死了。誰要提人，你拔槍頂回去！”
杜聰苦笑了一聲。
“哎喲臥槽！江老闆，你這可是把我往火坑裡架啊！政務部和軍區的人最多還有三分鐘就到場，我拿什麼藉口頂？”
“這事老子承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從現在起，你該走程式走程式。出了天大的簍子，我江野兜著。”
“得嘞。江老闆自己當心，上頭這是在往你臉上扇耳光呢。”杜聰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野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彈飛到窗外。
唐果合上口紅蓋子，冷笑出聲。
“李敘，要不就是唐遊。這幫人反應真夠快的。新區重建是咱們的命脈，宋剛是咱們推上去印鈔票的。今天一早，他們就把傀儡的腦袋敲了。”
“這就叫‘規則殺’。”
江野把雙手交叉搭在方向盤上，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
“他們算準了老子穿上這身協管的皮，就被套上了籠頭。以前我是流氓，看誰不爽直接帶人上門掃射。現在我是治安官，辦事得講證據，得走流程。”
唐果接著他的話茬往下說。
“對面做得乾淨。查不出狙擊手，你就沒理由動遠山商會和唐家。要是沒證據你殺人，政務部和軍區就有藉口，出兵把你這個‘恐怖分子’連根拔起。”
“他們覺得，發張執照，就能教老子做人了。”江野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黑西裝。
下一秒，江野一把扯住領帶，用力一拽！“刺啦”一聲，領帶被他暴力扯下，連帶著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崩飛出去。
他隨手把領帶扔到後排，露出了脖頸處一道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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