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咬著牙剛要拔槍，唐遊抬起右手虛壓了一下。
“阿豹，退後。”
江湖博弈，講究個借力打力。
江野故意拿茶水說事，就是在試探唐遊的底線。
唐遊不發火，是因為他知道，江野今晚敢一個人坐在這，外頭肯定布好了局。
真要在茶樓裡翻了臉，大唐海運剛回南城的這盤棋，就得陪著江野一起散。
唐遊拎起紫砂壺，重新給江野續上茶。
“江老闆，你今晚殺苟銳，我可以當沒看見。李敘的事，我也可以不插手。但唐家的地盤，你不能碰。”
江野拿起桌上的一塊茶點，嚼了兩下，又扔回碟子裡。
“太甜。”
唐遊看著他，沒催。
談判桌上，沉默也是價碼。
誰先沉不住氣開口，誰就先掉肉。
江野扯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的垃圾簍。
“二爺，你說不能碰，那得先把唐家的邊畫清楚。南城這地方，招牌套招牌，殼子裹殼子。”
“今天掛李家的牌，明天背後是唐家。我要是打李敘，打到半路冒出來半截唐家的尾巴，你說我該不該砍？”
唐遊把茶杯放下，目光銳利。
“你想讓我把賬本攤給你？”
“那倒不用。賬本這種東西，大家都怕見光。我只要一句話。”
“什麼話？”
“今晚開始，凡是遠山商會明面產業，唐家不救。凡是李敘私人暗線，唐家不藏。凡是北安新區重建物資，唐家不截。”
賀三在旁邊聽得直撮牙花子，終於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開口：“江野，你胃口太大了。”
江野側頭看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哪位？”
“賀三。”
“哦。”江野點點頭，指了指賀三，又指了指自己。
“你站著，我坐著，說明這裡輪不到你插嘴。你要是不服，咱倆下樓單聊。”
這就是江野的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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