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他？”
“也不全是。”
江野站起身，雙手拽住皮夾克的下襬往下扯了扯
“他要是真腦子抽了，讓人衝出來跟我拚命，我就開炮。可他大門緊閉，說明李大少還想當個體面人。”
江野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體面人最怕炮。因為炮彈炸開的時候，不講審美，不挑西裝，我不開炮，他就得睜著眼熬到天亮。人一怕，就會犯錯。”
唐遊看江野的眼神變了。
他原以為江野是把鋒利的快刀。
現在看，這把刀不僅利，還會自己選切口，懂得什麼時候懸在人脖子上最磨人。
這種懂心理戰的流氓，比單純的莽夫難纏百倍。
唐遊忽然開口問：“江野，你想把南城變成什麼樣？”
江野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先讓底下的人，別跪著活。”
“然後呢？”
江野回頭看他，咧嘴一笑。
“然後再說。飯得一口口吃，仇得一個個報。二爺，你我都不是聖人，別聊太高，容易摔死。”
唐遊點頭。
“慢走。”
江野下樓時，阿豹跟在後面送他。
到了茶樓大門口，冷風一吹。
阿豹停下腳步，壓著嗓子。
“江野，二爺今天給你面子，不代表唐家怕你。”
江野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唐家要是真怕我，你剛才在樓上就不會拿槍指我。”
江野笑了笑，突然抬手，拍了兩下阿豹的肩膀。
這兩下力道極大，拍得阿豹肩膀往下一沉。
“但你也記住，怕不怕是一回事，疼不疼是另一回事。唐家以後別拿手摸我的刀，我這人窮，真傷了你們，我可賠不起醫藥費。”
說完，江野彎腰鑽進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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