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那邊穩住了，打退了三波衝擊。”副駕駛上，趙山彙報。
江野扯開拉鍊，將皮夾克脫下來扔在腳墊上。
隨後，他從旁邊的座位上拎起一件黑色的制式戰術背心，套在身上，雙手用力拉緊兩側的魔術貼。
接著，江野從褲兜裡摸出了一塊金屬銘牌。
上面刻著四個大字“治安協管”。
江野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牌面，咧開嘴唇。
他將銘牌端端正正地別在戰術背心左胸最顯眼的位置，用手拍了兩下。
在廢土社會，殺人從來都不是什麼稀罕事，真正可怕的，是沒有殺人的“合法解釋權”。
李敘以為用錢就能砸死北街，但江野現在手裡捏著的，是聯合政務部和軍方共同蓋了紅戳的官皮。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編制。
江野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李敘最看重的“規則”，反過來抽李敘的耳光。
“江哥，前面過兩個路口，就是李家的遠山主宅了。怎麼打？”開車的司機雙手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夜路。
江野靠在椅背上，挑起半邊眉毛，語氣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殺氣。
“打什麼？注意你的措辭。”江野伸手敲了敲胸口的銘牌。
“咱們現在可是吃皇糧的合法協管，我們是去依法辦案的。”
江野降下車窗，夜風灌進車廂，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今晚南城沒有他媽的江湖規矩，只有老子的臨時治安條例！”
“遠山商會資助恐怖主義，煽動全城暴亂，企圖顛覆市府治安！咱們去給李大少，好好普普法！”
趙山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悶聲問了一句：“他要是不開門呢？”
“不開門？”江野把手裡的菸頭彈出窗外。
“抗拒執法，暴力襲警。把迫擊炮給我架起來，轟開他家的大門！老子今天就讓他李敘知道，什麼叫物理超度和合法強拆！”
......
另一邊，通往北街的跨區公路上。
兩輛重型改裝皮卡正在夜色中疾馳。車廂裡裝滿了從西橋貨運站繳獲的糧油物資，幾名受了輕傷的荊棘安保隊員靠在麻袋上休息。
頭車裡，陳強坐在副駕駛上，把腳翹在儀表盤上，嘴裡叼著根菸，罵罵咧咧。
“李敘這孫子真他媽捨得下本錢，五千萬買老子這顆腦袋。老子剛才照鏡子，都覺得自己這臉鑲了金邊。”
陳強吐了口菸圈，看向窗外。
突然，他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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