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怔住，詫異地看著厲斯堯。
厲父知道自己兒子的尿性，也沒勉強，“那行吧，我跟你媽說聲，反正你回去也只會氣你爺爺。”
厲父出門後，時卿低垂著眼，小聲道，“厲斯堯，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妥協。”
“誰妥協了？”厲斯堯挨近她，額頭抵著她前額，嗓音低啞，“我還沒能在岳父家過過年，去年只能偷偷摸摸的，今年我想光明正大。”
她眼睫蹙動，舔了舔乾涸的嘴唇，“隨便你好了。”
…
年二十九，北城時家。
時富貴與三個哥哥坐在沙發上，厲斯堯則在他們對面，幾人大眼瞪小眼似的，都沒說話。
氣氛有那麼一絲微妙，也僵硬。
時卿咳了聲，率先打破氣氛，“爸，厲斯堯他剛做完手術，今晚不能喝酒。”
其餘人沒說話，只聽到時燁哼聲說，“他能不能喝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答應我的事情，可不是喝酒。”
厲斯堯也笑，“我自然記得跟大舅哥的約定。”
“誰是你大舅哥，你瞎喊什麼？”時燁倏然拍桌，連桌面茶杯都跟著震盪。
“大哥！”時卿皺眉。
時燁扭頭，整張臉黑著，看似不高興。
時富貴擱下茶杯，“行了，咱們家也不是缺一副碗筷，那厚著臉皮的人都不嫌尷尬，咱們尷尬什麼啊？”
時珩點頭，非得要當這顯眼包，“沒錯，咱臉皮也厚！”
時富貴一巴掌拍他後腦勺，“要厚你自己厚。”
時珩捂著頭，“爸，您為什麼老打我，外人面前給我點面子，太不像話了！”
時藺無奈搖頭，抬起眼皮看向厲斯堯，口吻平靜，“厲總願意留下吃飯，我也歡迎，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厲總多多包涵了。”
畢竟他一個人可代表不了其他人。
厲斯堯頷首，“無妨。”
傍晚，天色已經沉了下來，吃飯期間，孩子們都特意坐在厲斯堯身旁，厲斯堯不能吃海鮮跟辛辣，時卿便將清淡的擺他面前。
時富貴看到這一幕，有點酸，自己的閨女竟然會照顧人了，還是別人家的臭小子。
時燁鼻息輕哼，“他自己不長手，不會夾菜嗎？”
把他妹妹當成什麼？
傭人？
小寶說，“爹地是病人，得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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