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皺眉，“什麼第一次見面…”
驀地想起來他指的是什麼，時卿捏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剛認識厲斯堯的時間，在七中籃球場。
時間太漫長了，一晃過了十多年，她都記不清初見厲斯堯時是怎樣的場景，她只知道是逢春天，校園裡垂絲海棠花開了。
可她初見他的時間，厲斯堯根本不可能認識她，又怎麼可能清楚的知道是幾月份？
時卿略微恍惚，舔了舔乾涸的唇，移開視線，“懷舊局啊，玩這套，有意思嗎？”
厲斯堯淡淡嗯，漫不經心擺著桌面的餐具，“不記得也正常。”
“以前的事最不值得提起了。”時卿壓制住自己的情緒，“誰都有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少女初心，長著戀愛腦很正常。不過也很感謝厲總治癒了我的戀愛腦，讓我看清，拋下家裡不顧一切嫁給自己所愛換來的代價。”
“時卿。”他喊她名字，兩副輪廓如此的近，卻像是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不是隻有你。”
時卿怔愣，此時服務員端上菜，她當即回過神，“吃飯吧，吃完了，各回各家。”
她是故意打斷的，不想聽下去，也害怕聽下去。
她不能再動搖。
厲斯堯看穿了她，一言不發，用餐過程，他們彼此陷入僵持。
突然他手機響起，時卿不經意掠過螢幕，驀地笑了，“秦薇找你，你怎麼不接啊？”
厲斯堯將通話結束通話。
她盯著他，“我在，不方便接嗎？”
“跟你無關。”
他不接，是他不想接，與她在不在無所謂。
時卿冷笑，“是跟我無關。”
吃這頓飯有些壓抑，也難熬，她旋即擱下刀叉起身去洗手間。
經過包廂，時卿驀地聽到誰的聲音，朝包廂虛掩的門縫隙看去一眼，一柱熾白色燈光下，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姿筆直，長髮傾瀉在身後，側臉輪廓驚豔絕倫。
正是霍紀辰。
他持著酒杯，與來敬酒的幾位男人談話，其餘人交談時他基本沒參與，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偶爾有人與他說什麼，他側耳傾聽，點頭示意。
“你是誰，怎麼站在這裡？”
身後猝不及防傳來一個聲音，將時卿給嚇了一跳，回頭看著走來的中年男人，尷尬地笑，“我路過。”
她旋即離開。
霍紀辰朝門外看了眼，將酒杯擱下，走出來，“怎麼了？”
男人跟他說明了情況，霍紀辰朝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看去。
時卿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卻在走廊碰到霍紀辰，霍紀辰瞇眼，看到她也並不意外，“還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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