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怔愣,只數秒,面色無波無瀾,“這不是我想斷就能斷的問題。”
厲老表情複雜,“你不斷,難道非要他為你斷掉命不可嗎?”
她恍惚了下,還未能仔細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只聽對方不慌不忙說,“他是我唯一的孫子,厲家未來的繼承人,為了你連家跟公司都不要了,甚至三番兩次差點丟掉性命。如果這是為了償還你,他該還的都還清了,南城那件事你考慮過他父母的感受嗎?”
時卿僵住,垂在身側的手擰緊,“厲斯堯救過我兩次,我跟他早就兩不相欠,但我不明白南城的事是什麼意思?”
“若非他跟你去南城解決皇天娛樂的事情,他會遇到這樣的危險?他在你身邊,你給他帶來的只有不幸,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絕對不能再看著他這樣墮落下去!”
厲老重重擱下茶杯。
許青禾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說,只看著她。
她捏緊的拳頭鬆了鬆,深吸一口氣,驀地笑了,“他的不幸,都歸結成我的錯,是嗎?”
厲老眉眼凌厲,沒說話。
時卿越發平靜,所有情緒如一塊巨石,沉落到心底,用力擠出笑來,“好,如果您能說服他,我就跟他斷。”
“你要跟我斷什麼?”
一道聲音冷不防從門外傳來。
許青禾怔愣,他竟回來了…
難道是為了時卿?
時卿轉頭看向厲斯堯,他臉龐逆著光,辨不清此刻的神情。
她沒回答,直至他一步一步靠近,高大的身軀佇立在她面前,覆蓋她。
厲老瞇眼,“你沒聽到她說的嗎?”
“為什麼您非要插手我的事情。”
厲斯堯神情愈發冷淡,陰鬱。
厲老帶著不悅,“你為了這個女人折騰還不夠?”
“我怎麼折騰是我的事情。”厲斯堯扯住她手腕,欲要將她帶走。
“厲斯堯!”厲老拍桌起身,“你若是敢走,從今往後,你就不再是厲家的人,厲家給你的身份,地位,權勢你將會失去。”
他眉目冷冽,“您威脅我?”
“你可以試試,當然,你若是選擇這條路,我不阻止你,不過你可想清楚,你失去這一切意味著什麼,你以為時家的人會接受你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婿?”
厲斯堯咬肌動了動,眼底掠過一抹陰鷙,逐漸冷涼。
時卿抿了下唇,將手抽出,“厲斯堯,算了吧。”
他再次拉住她,“什麼叫算了?”
她了無波瀾,平靜至極,“正如你爺爺所說,時家不會要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婿,既然他要我們斷,那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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