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然克洛伊對於處理這種突發狀況和制服失去理智者,早已經驗豐富。
解決掉內部的威脅後,克洛伊沒有絲毫停頓,立刻返回到徐巖身邊。
她迅速從腰間取出一管散發著柔和藍光的恢復型魔藥劑,拔掉塞子,小心翼翼地喂入徐巖口中。
也就是徐巖擁有獵魔人之軀,否則在那麼近的距離被大威力霰彈直接命中腹部,恐怕早已內臟碎裂,當場殞命。
此刻魔藥劑下肚,一股溫和的能量開始在他體內流轉,暫時穩定住了可怕的傷勢。
只要他能保持呼吸平穩,避免劇烈動作牽扯傷口,回到基地後接受系統治療,靜養數週乃至數月,或許還有完全痊癒的希望。
但問題是…在這重重包圍、強敵環伺的絕境之下,他們還有那個‘以後’嗎?
在克洛伊的攙扶下,徐巖被艱難地轉移到了公園角落一張佈滿厚厚灰塵甚至爬滿了發黑青苔的廢棄長椅旁。
克洛伊小心地讓他靠坐在上面。
儘管條件骯髒不堪,但無論如何,這總比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要好上些許。
“….克洛伊…” 徐巖艱難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彷彿耗盡了力氣,他朝克洛伊緩緩搖了搖頭,擠出一個比哭泣還要難看的笑容,“…別管我了…你…走吧。”
他親眼見識過克洛伊那超凡的行動速度,只要她決心突圍,謹慎周旋,有很大的機率能夠衝出這幾位貴族佈下的包圍圈。
但如果帶上他這個幾乎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累贅...
“獵魔人,不會拋下戰友。”
克洛伊如此說道。
“不…你聽我說…”
徐巖還想掙扎著勸說。
他想說,在眼下這種近乎絕境的局面裡,他這樣一個重傷員基本上已經等同於半個死人。
為了一個近乎既定的事實,讓有著成為獵魔人支柱潛力的克洛伊冒這種風險,不值得——他大概聽說過克洛伊那傳聞中執拗到近乎偏執的性格,面對這種情況,她絕對會選擇死戰到底,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
然而,克洛伊完全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只見她在安置好徐巖後,深吸了一口帶著些許血腥味的冰冷空氣,隨即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邁著穩定而決絕的步伐,朝著戰場中央走去。
她抬起頭,眼神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鋼刃,堅定而銳利,直射向不遠處的半空中——那裡,以萊卡多侯爵為首的四名吸血鬼貴族,正如同欣賞一場即將落幕的戲劇般,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他們臉上大多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從容。
從楊偉開槍到現在,面對克洛伊的種種行為,這幾個吸血鬼貴族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這當然並非仁慈,而是源於認為己方擁有著絕對實力的自信與傲慢。
在他們看來,無論這兩個獵魔人如何掙扎,最終的結局早已註定:
今夜,這個荒蕪的公園,必將成為這兩名獵魔人的埋骨之地。
“卡爾西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