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班眼角餘光猛地掃向側後方——那個位置空了。
再往稍遠處一掃,丹尼斯那高大壯碩的背影正以一種近乎滑稽的倉皇姿態在亂石間跌撞狂奔,頭埋得極低,彷彿生怕被任何目光追上...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怒意瞬間淹沒了厄爾班。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當眾背刺的灼燒感。
那個訓練時能把沙袋打裂、說話擲地有聲的‘硬漢’丹尼斯居然...
但現實不會留給他咒罵的時間。
沒辦法了,一下子減員兩人,現在只能靠他們三個了。
厄爾班牙齦咬出了血,嘶啞的聲音強行切割開混亂的空氣:
“希爾萬左翼,莫雷特右翼,我正面!瞄準它那顆噁心的腦袋!”
媽的...
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厄爾班腦海:或許之前嫌喬埃爾衝動誤事、盤算著回去就把他踢走的想法,太他媽草率了。
至少那小子在怪物撲上來的時候,選擇的是把矛刺出去,而不是把後背亮出來。
而現在,他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得看他們骨子裡還剩多少硬氣和運氣了。
……
“咔噠——”
右腳落地的瞬間,一聲突兀的脆響從靴底傳來,同時還伴隨著腳下異物堅硬的觸感,這讓李宸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他抬起右腿,藉著莫名有些晦暗的天光看向靴底,那是一塊約莫小拇指大小、沾滿了溼冷泥土的乳白色玩意兒,正卡在防滑齒紋裡。
那東西形狀不規則,一端尖銳,另一端則帶著斷裂的茬口,慘白的質地在泥土的包裹下格外扎眼。看起來,像是某種中型動物的肋骨碎片,亦或是...一顆被生生折斷的獠牙。
李宸皺了皺眉,用靴子邊緣在旁邊的碎石地上蹭了蹭,將那玩意兒抖落。他沒再多想,只是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隨即加快步伐,小跑著重新嵌入了正在謹慎行進的隊伍佇列中。
這趟外勤,可真夠突然的。
李宸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今天原本的計劃再簡單不過:來小隊戰備室報個到,到幾位未來戰友面前混個面熟,再隨便喝點茶或者咖啡,最後在陸暢的熱情招待下熟悉一下新的環境...這一切聽起來就是這麼簡單。
可以說,簡直和放假了一樣輕鬆。
誰能想到沒多久,緊急任務的指令就直接從天而降,連一點緩衝的餘地都沒留——這對李宸來說,就好比剛拿到新車的鑰匙,還沒試駕過,就被直接推上了拉力賽的賽道,感覺哪哪兒都不太對勁。
但同時他也清楚,這正是‘血狩小隊’這個編制的核心意義所在。
作為一個經過專業戰力評估的快速反應單位,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需要時,能夠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作戰準備,並奔赴任務現場。
而儘管克洛伊和裴靜都表示,李宸可以不用參與這次行動,但這種‘不合群’的舉動,他可做不出來。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更希望能有個緩衝的時間什麼的啊…”
。息嘆的聞可不微句這出深嚨從是乎幾宸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