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一方面是對喬辦事不利的懲罰。連一個年輕人都搞不定,還讓人把槍給砍斷了。
另一方面,是在不確定這個華夏人手裡的長劍是貨真價實的秘銀材質前,他還不想把人得罪死了。
雷治隨即命令比爾和利亞姆用雙臂將李宸牢牢按住。比爾從左邊壓住李宸的肩膀,利亞姆從右邊按住他的腰,兩個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李宸掙扎了一下,但比爾的手臂壓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臉被摁在地上。
雷治抬起腳,踩在倒在地上這個年輕人握劍的右手上。他的靴底碾在李宸的手指上,先是輕輕壓了一下,像是在試探。然後他開始一點一點地用力,從腳跟到腳尖,逐漸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疼痛從指骨傳來,先是酸脹,然後是刺痛,最後變成一種持續的、沉悶的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手掌裡被慢慢碾碎。
李宸咬緊了牙關,腮幫子繃出兩條硬稜,牙齒磨得咯咯響,硬是沒有出聲。
李宸的堅韌超出了雷治的想象。
他已經用了很大的力,那種疼痛一般人早就嚎得像頭死驢了。以前他也這麼幹過,腳下的人沒有一個不慘叫的。
但這個華夏小子,死咬著牙,就是不鬆手。他的手指還攥著劍柄,像焊死了一樣。
無奈之下,雷治只得繼續加大力度。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用力靴底在李宸的手背上碾了一下——
“咔嚓。”
一聲沉悶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那聲音不大,悶悶的,像折斷一根被水泡軟的樹枝。
“呃啊啊...”
李宸終於嘶吼出了聲。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低又沉,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他的右臂使不上勁了。
他的手指還攥著劍柄,但已經感受不到劍柄的存在了。
“何必呢?”
雷治嘆了口氣。他的腳從李宸手上移開,靴底又在地上碾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喘氣的年輕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更像是一種“我已經給了你機會”的無奈。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最後一絲猶豫,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這下他不得不滅口了。
比爾在雷治的眼神示意下蠻橫地掰開了李宸的右手。他的手指粗壯得像幾根香腸,指甲縫裡嵌著黑泥,粗暴地一根一根掰開李宸的手指。先是拇指,然後食指,中指。每一根都掰得毫不猶豫,像是在拆一件不趁手的零件。
李宸只能任由對方像掰開一隻死螃蟹的鉗子一樣把自己的手掰開。那把秘銀長劍從掌心滑落,被比爾一把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