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新人。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從懸崖上跳下去的人。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另一個同伴則默默地在一旁鼓起了掌,手掌拍在一起,發出“啪、啪、啪”的聲響,不緊不慢,一下一下的。
他看向新人的眼神里滿是欽佩,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敢去摸老虎屁股的勇士。
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還得是新人夠愣啊!
“很好...”唐重的聲音從面甲後面傳出來,帶著幾分讚許,幾分玩味。
他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鎧甲發出一聲金屬的輕響:“吳良,該說不說,你的人比你有種。”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臂上的臂甲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的手掌越過右肩,五指張開,抓住了背在背後的大劍劍柄。
那把大劍被他從背上拔出來,劍刃從鞘裡滑出時發出一聲清越的低吟,在空氣中嗡嗡地響著。劍尖朝下,落在身側,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銀光。
而在唐重身後圍觀的人群之中,看到這一幕的李宸一臉愕然。
他嘴唇動了兩下,才擠出一句話來:
“寇遠哥,你不是說黑區不讓出人命的嘛?唐大哥怎麼拔劍了?”
我嘞個逗啊,這一劍下去,要是真砍實了,那人不得一分為二啊?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幅畫面——那把大劍從那個年輕人的頭頂劈下去,從頭到腳,像劈一根木柴。
寇遠雙臂交叉在胸前,平靜地說道:“太久沒動,可能想找找感覺吧。”
他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彷彿唐重拔出來的不是一把能劈開一輛車的大劍,而是一根癢癢撓。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唐重的後背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還有一方面原因,寇遠沒和李宸說。
黑區的人一旦動起手來,那就必須夠狠才行。不狠立不了威,立不了威就不會有人真的服你。
黑區說到底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不是講規矩的地方,是講拳頭的。
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誰的手段狠,誰就是規矩。
所以唐重起碼得把眼前這人打得頭破血流才行,這是最低限度,否則以後誰都可以在他面前蹦躂。
而最高限度就是留一口氣,斷手斷腳或者殘廢都無所謂,就是不能死。
死了,官方就會介入;沒死,就還是黑區內部的事。
不過以寇遠對唐重的瞭解,他這個老夥計大概是不會對人下那麼重的手的。
他自大,但有分寸。那張揚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外殼底下,是一個不會對弱者揮拳的人。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
唐重在用大劍打飛了那人手裡的長刀後,就把大劍插在了地上——那一劍橫掃過去,劍刃砸在刀身上,火花四濺,那人的長刀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落在地上時還彈了兩下。



![亥時玫瑰[無限流]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Lzn/BELz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