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位獵魔人天花板及時趕到,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他的目光從墨成身上移開,落在另外兩張病床上,又慢慢收回來。
說起來,我幾天前遇到的那個貴族,好像就是巫師來著?
李宸心想,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這鍊金產物會和那傢伙有關嗎?
那個被他用聖矛貫穿了大腿的吸血鬼伯爵,手裡握著的那根古樸魔杖,還有那些從虛空中取出的魔藥劑,都說明他是一個鍊金師。
“怎麼樣,能不能治?”於勝有些急躁地看著李宸問道,他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的目光在李宸和墨成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應該能。”
李宸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那口氣從鼻腔灌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既然卡維爾用神聖之力治好過寇遠,那他應該也能治好墨成。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量變導致質變嘛。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於勝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李宸,雙臂抱在胸前,靠在牆邊,目光落在那張還在跳動著綠色波形的監護儀螢幕上,一動不動。
所以,卡維爾是怎麼做的呢?
李宸微微垂下眼簾,不再去聽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
他將意識沉入身體深處,緩緩感受著那股從胸口蔓延開來的溫熱——那是神聖之力在血管裡流淌的感覺,像一條被冰封了整個冬天的河流,在春日的照耀下已經解凍,緩慢而堅定地湧動。
而如果要保證一次就搞定,那麼就有必要提升釋放聖光的量,不能像治療唐重那樣,一團一團地往外冒。
這幾天在家時,他趁著一切沒人注意的間隙,偷偷嘗試了幾十次。
那些失敗和半成功的經歷讓他明白,小團小團的聖光不但會加劇體力的消耗,治療的效果也並非最好。
保險起見,他這次最好將起碼一半的神聖之力,像一腳踩爆裝滿水的氣球那樣泵發出來!
李宸不再猶豫,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朝下,對準了墨成胸口的位置。
有了經驗後,他就不需要在施展前醞釀了。
下一秒,刺眼的金光便在隔離間內閃爍開來。
那光不是從某一點亮起的,而是從李宸的掌心炸開的,像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突然掙脫了束縛,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噴湧而出,填滿了這個狹小的隔離間的每一個角落。
它照在慘白的牆壁上,牆壁便鍍上了一層暖色;它照在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綠色的波形便被金黃色的光暈吞沒;它照在墨成那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上,那張臉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
墨成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在黑暗中沉寂了太久,此刻被金光刺得微微眯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劇烈的頭痛和不適也隨著他的甦醒猛地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