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鄭文昭當即不贊成的皺了皺眉頭:“有錯在先?我可不這麼覺得。”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冒犯到的冷硬,“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他說完,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為這句話落下一個句點。
啊對對對,工作,太對了。
負責人在心裡腹誹道。
你口中所謂的工作,就是提議把人家當女兒一樣養大的妹妹再次送進實驗室,而且還是在對方本身就對這種事情存在抗拒情緒和嚴重的心理陰影的情況下...
說實話,他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真的以為鄭文昭會被姓周的活活打死。
因為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血性的男的都忍不了——那已經不是工作範圍的事了,那是越過了某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該碰的邊界。
只是腦袋被開瓢,已經很輕了,都不影響實驗程序...
他默默地在心裡補完了最後那句話,沒有說出來,只是把目光移回隔離窗的方向。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說服克洛伊小姐的?”
負責人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個話題,目光重新從隔離窗上移開,再次落在一旁正在終端上划動螢幕的鄭文昭身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剋制的好奇。
鄭文昭挺直了腰桿,把終端夾在臂彎裡,像是終於準備好回答這個他預料之中會被問到的問題。
“我只是告訴她...”他的語速不快,像是在把一段資訊從檔案櫃裡抽出來,攤平放在桌面上,“阿美利卡以那些過去從她身上得到的實驗資料為藍本,開展了‘逆血工程’,最終成功開發出了‘血淬藥劑’。”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對方是否跟上了他的思路。
“而雖然我國也開發出了‘銀蝕武裝’,但在生物科技層面,我們顯然已經落後了。”
負責人點點頭,表示認可。
這確實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沒什麼好說的。
‘銀蝕武裝’在殺傷效率上確實有獨到之處,但‘血淬藥劑’所代表的生物強化路徑,同樣正在拉出一條肉眼可見的差距線。
負責人等了幾秒,見鄭文昭沒有繼續,便開口問道:“然後呢?你說什麼了?”
鄭文昭直直地看向負責人,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水面:“我說,落後就意味著要捱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這句話落穩。
“然後克洛伊小姐就同意了。顯然,克洛伊小姐要比姓周的那個傢伙更有大局觀。”
負責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個腦袋纏繃帶的傢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看到一個人用湯匙把一扇門撬開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
不是哥們,你他媽道德綁架啊?!
還有,那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他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翻了個個兒。
再說了,無論是‘銀蝕武裝’還是‘逆血工程’,都是‘獵血協議’科技的一部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