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分,霞飛路“白俄麵包房”的後巷。
王天木獨自站在一片陰影裡,手插在衣袋,握著口袋中上膛的勃朗寧手槍。
八點整。
王天木凝神注視著一個身影悄然靠近,他聽力驚人,可來人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是一個練家子,王天木提高警覺。
來人帽簷壓得很低很低,在陰影裡看不清楚臉。
“王先生”
“夜鶯。”王天木點點頭,“開門見山吧。重慶要戰果,要能提振士氣的戰果。
我需要處理一個有價值的目標,一次乾淨漂亮的行動。但我的人,幹這種活太暴露。”
葉清歡沉默了幾秒:“你要的是刀。我這裡有刀。但刀要用在合適的脖子上。”
“什麼樣的脖子算合適?”
“要夠硬,砍下去聲音才響。流出血要夠髒,砍下去才解氣。可以有點難度,但不能崩了刀。”
王天木明白了:“目標是日偽高層?”
“日偽高層惜命得很,這個時候下手機會不多”
王天木沉默了“那你......”
“中下層,有實權,有惡名,砍了能震動人心的,最好。”葉清歡說.
王天木腦中快速閃過幾個名字。他手上有不少這樣的人選——都是軍統長期監控的物件,但一首沒動手,要麼是防護太嚴,要麼是動了會引起連鎖反應。
“專門負責鎮壓學生運動、抓捕文化人的日偽特務。
還有專門勒索商戶、強佔民產的日本浪人頭子以及那些黑心為虎做傖的漢奸商人.......這樣的人,我有名單。”
王天木說,“每個人的住址、習慣、護衛情況、經常出入的場所,我都可以提供。但要動手......我的人,發揮好了也只能做到一換一。”
“名單給我,目標我來選。”葉清歡沒有繼續讓他說下去。
“行動我來執行。但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情報必須準確。如果因為情報錯誤導致行動失敗或傷亡,合作到此為止,我們還會追責。”
“自然。”
“第二,行動後,輿論要跟上。要讓全上海、全中國都知道,這是對南京路慘案的回應,是中國人對暴政的反擊。”
“這正是重慶要的。”
“第三,”葉清歡的聲音冷了些,“利刃是獨立組織,目的是抗日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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