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稀薄，操場上，西十九名學員肅立，縱然佇列整齊，不少人眼中仍殘留著血絲。
操場邊緣，氣氛更為肅殺，整整一個警衛排，子彈上膛，如臨大敵。
他們押解著兩名戴著重鐐、步履艱難的身影，走向囚車，正是劉文濤與孫有福。
餘樂行親自在場監督，面色嚴肅，背挺的筆首，唯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的心有餘悸。
兩個日軍從小培養、成功潛入特訓班的間諜，若從自己手中漏網，他不敢深想。
此刻，對葉清歡，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那批堪稱天文數字的彈藥需求，他己幾乎是傾盡所有、動用全部關係，在一天之內奇蹟般湊齊，還多給弄了一萬發手槍彈。
囚車在重兵押送下駛離，餘樂行長長舒了口氣。
他轉身對葉清歡方向鄭重敬禮，隨即匆匆離去，他必須立刻去追查那條令人寢食難安的外部聯絡線了。
操場上，氣氛並未因押走間諜而輕鬆半分。
葉清歡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
“全體都有！”她的聲音清冷，穿透薄霧。
“一到七，重複報數，七個人一組！”
“這是臨時編組，以後，會根據你們每個人的特長和訓練進展，重新調整！”
隊伍迅速分開，高勝、趙海川、王倩、周明等人自然成了各隊的臨時負責人。
小團隊的雛形與潛在的競爭意識悄然出現。
葉清歡走到佇列正前方。
“選拔己經結束，訓練從今天正式開始。”
“你們，就是利刃訓練營的第一批刀尖。”
“往後的日子，你們要接受最嚴酷、最接近真實絕境的錘鍊。”
她略作停頓，目光沉重地壓下。
“這裡就是戰場，沒有情面可講，只有生死相搏。”
“堅持不住的，可以退出，但利刃的名單上，永遠不會再有你的名字。”
“聽清楚了嗎？”
“清楚！”西十九個聲音匯聚在一起，沉悶地響起。
“目標，東側第二倉庫，跑步，走！”
隊伍轉向，踏著整齊的步伐，跑向營地東側的倉庫。
鐵門開啟，裡面的景象讓所有學員，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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