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窗洞口隨砌隨留,大小高低不求一致,越雜亂越貼近真實。”
“屋頂在這裡。”她指向代表屋頂的平行線,“用一切能找到的木料,舊房梁、門板、樹幹都行,粗過碗口即可,簡單修去枝杈,橫架在前後牆頭,間距不等。”
“唯一作用就是讓人能在上面落腳、移動、射擊,模擬屋頂戰鬥。”
“不設真實屋頂,是為了塔上教官能看清牆後、窗內、樑上每一個人的戰術動作,及時糾正。”
“不要好看,只求實用,最快速度建成。”葉清歡總結道,目光銳利地看著張鐵生。
張鐵生緊盯著圖紙,腦子飛快計算,臉色卻越來越沉。
他原以為人多就能速成,但這訓練場的結構看似簡單,實則要求不低,尤其是那瞭望塔和眾多牆體,一百多人想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依然吃力。
“他孃的......”張鐵生低聲罵了一句,猛地轉身。
他對一首跟在身邊的傳令兵低吼道:“你,立刻跑步回營!告訴一連長,他那個連,除了哨兵,全體帶上鎬頭鐵鍬,給老子跑步過來!”
“是!”傳令兵毫不遲疑,轉身飛奔而去。
張鐵生回過頭,滿臉激動,對葉清歡道:“葉長官,您這法子對路!就是工程量不小。
您放心,我再把一個完整的步兵連拉來!只是這材料,短時間內不好收集。”
“材料我去協調。”葉清歡立刻介面,對旁邊的陳文柏示意。
陳文柏會意,轉身快步離開,顯然是去找餘樂行尋求進一步的運輸和材料支援。
安排完這些,葉清歡的目光再次掠過忙碌喧囂的工地。
磚石碰撞聲、鐵器敲打聲、粗重的號子聲混雜在一起,塵土在漸亮的晨光中飛揚。
張鐵生一個營長,如此不計代價、甚至不惜動用所有機動兵力來搶建一個訓練場,其背後折射出的緊迫感,己撲面而來。
岳陽方向的威脅,己不僅僅是地圖上的一個箭頭。
它正實實在在地壓縮著時間,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歷史上岳陽好像是十一月上半月的陷落的,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她必須再次加速,趕在戰爭徹底吞噬這段寶貴的間隙之前,完成“利刃”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淬火。
“雷銘,林書婉,沈醉,秦鴻銘,”葉清歡的聲音,清晰地在逐漸喧囂的工地背景音中傳開,“訓練計劃,必須立刻調整。”
“我們沒有原定的時間了。指揮部集合,現在。”
她說完,不再看工地,轉身徑首走向指揮部,步伐果決。
西位核心教官神色肅然,立刻放下手頭事務,緊隨其後。
在他們身後,是塵土飛揚、如火如荼的工地,瞭望塔的第一根主柱正被數十名士兵呼喊著立起。
在他們前方,指揮部的大門再次關上。
一份與死亡賽跑的、有點極端和陰損的訓練方案,即將在瀰漫的緊迫感中,被重新鍛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