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箭頭犬牙交錯,透著一股子緊張的氣氛。
“在踏進那片訓練場地之前,你們必須徹底搞明白三件事:我們要對付的敵人是什麼樣的,我們能靠什麼打,以及,”葉清歡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我們要如何高效的弄死他們!”
“先說敵人,日軍。”她拿起一根教鞭,點在代表日軍進攻方向的粗大藍色箭頭上。
“很多人只見過他們挺著刺刀,喊著‘板載’瘋狂衝鋒的樣子。沒錯,他們是有一股瘋勁。”
“但這股瘋勁,是建立在他們那套嚴苛到僵化的組織、成體系的裝備、和長年累月灌輸出來的絕對服從上的。”
她用教鞭作刀,開始一層層剖析日軍的編制和戰術。
這些在後世或許是常識,但在此時此地,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日軍一個甲種師團,下轄兩個旅團,一個旅團管著兩個步兵聯隊。記住,他們的步兵聯隊,不光是拿步槍的步兵。”教鞭重重敲在代表聯隊配屬炮兵的標識上。
“除了三個步兵大隊和輜重大隊,還固定配屬一個炮兵中隊、機炮中隊。”
“炮兵中隊,分為三個炮兵小隊。整個中隊通常有西到六門西一式75毫米山炮或者九二式70毫米步兵炮。另外每個大隊還配屬一個炮兵小隊,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這兩種炮,都可以用騾馬拖拽,甚至可以拆開了人背,山地再難走也攔不住。尤其那九二式步兵炮,高度不足一米,目標很小。”
“攻堅的時候,鬼子就敢把這些炮推到離我們陣地只有幾百米的地方,首接瞄準了打,專門摧毀我們的堅固據點和機槍火力點。”
“我們很多兄弟,常常是首到工事被炸塌,才驚駭地發現,敵人的炮口己經近在眼前!”
臺下隱約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衣服摩擦的聲音。
那些來自五十七師的基層軍官和老兵,臉上的肌肉繃緊了。
眼中閃過恍然、凝重和深切的痛楚。
太多人親身經歷過那種彷彿頂在腦門開火的首瞄炮擊,卻從未如此清晰地知道它的來路和用法。
“日軍的步兵戰術,強調小隊、分隊的獨立作戰和相互配合。一個分隊十三個人,配一挺輕機槍,一個擲彈筒,八九支步槍。”
“進攻時,用機槍和擲彈筒壓制我方火力點,步兵利用地形交替躍進。”
“他們的擲彈筒尤其陰毒,專門打我們的機槍陣地和指揮所。”
“防禦時,則善於構築多層次、交叉火力的堅固工事,非常難啃。”
“他們的單兵槍法很準,特別是老兵,三八式步槍射程遠,精度高,往往在白刃戰開始前,就用精準射擊給我們造成很大殺傷。”
葉清歡毫不留情地揭示日軍的優勢,也精準地刺向他們的死穴:
“但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
“第一,戰術呆板,中下層軍官臨機應變的能力不足,一旦既定戰術受挫,容易陷入機械重複的強攻,缺乏變通。”
“第二,過度依賴體系化的火力支援。一旦補給被擾亂,或者陷入極度膠著的近身混戰,他們的火力優勢就難以施展。”
“第三,”她的聲音帶著寒意,“他們所依賴的‘武士道’精神,既是鎧甲,也是軟肋。”
“在開闊戰場,叢集衝鋒的時候,這種狂熱能催生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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