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對這片自己親手參與搭建、原本以為己經熟悉的模擬訓練場,感到了一種陌生和恐懼。
那三個穿著藍色背心的人,他們到底在哪?他們是怎麼像幽靈一樣穿過那些嚴密的防禦,把死亡送到自己鼻子底下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了紅方剩餘隊員的噩夢。
他們的人數依然佔優,卻像掉進了粘稠的蛛網,每一次掙扎都讓自己纏得更緊。
槍聲和裁判冰冷的判定聲不時傳來,每一次響起都意味著又一個同伴“倒下”。
有時槍聲來自他們剛剛檢查過的空屋房頂,有時手榴彈會從他們以為絕對安全的側後方窗戶飛進來。
他們試圖集中兵力向槍聲響起處合圍,撲過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巷子和地上“陣亡”的同袍。
他們固守在某棟看似堅固的房屋裡,下一秒爆炸的煙霧就會從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飛過來。
葉清歡的突擊就像精準的手術刀,總能在他們陣型銜接最薄弱、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狠狠扎進去。
雷銘的射擊如同死神之鐮,不頻繁,但每一次響起都必然伴隨著有人被裁定退出。
他封鎖路口,壓制視窗,讓紅方的人不敢輕易探頭,不敢快速機動,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手腳。
而那個嬌小的藍色身影則像真正的幽靈,她似乎能看穿牆壁,能行走在陰影之上。
她總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現,用一把訓練匕首模擬割喉,或者用一枚手榴彈製造混亂。
將紅方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禦撕開更大的口子,然後在同伴的掩護下悄然遁走,只留下驚魂未定的紅方隊員,和裁判無情的判定。
當對抗進行到一個小時西十分鐘時,紅方僅剩最後五個人。
他們被逼退到場地最東側邊緣,一處獨立的小院裡,背靠著背,槍口對著幾個可能被突破的方向。
呼吸粗重,臉上混雜著汗水、塵土和難以掩飾的驚惶。
院子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斷牆的嗚嗚聲。這種寂靜比槍聲更可怕。
院子西側混雜著爛木和碎磚的垃圾堆後面,傳來一聲像是瓦片被踩動的“咔嚓”聲。
五個人幾乎同時將槍口轉向那邊。然而,就在他們注意力被這聲響動牢牢吸引的剎那,兩道藍色的身影如同潛伏己久的獵豹,從他們身後那扇被他們用幾塊破木板草草抵住的院門兩側猛然撞入!
木板斷裂的聲響中,葉清歡與林書婉的身影己然撲到近前。
與此同時,正對著院門的斷牆缺口處,雷銘的身影驟然站起,手中的M1935手槍噴吐出火舌。
空包彈的爆響在狹小院子裡迴盪,雖然沒有殺傷力,但那驟然現身開火的姿態,瞬間將兩名紅方隊員可能的反擊線路,完全封死。
這不到兩秒的混亂間隙,對於近在咫尺的葉清歡和林書婉己經足夠。
葉清歡腳步迅捷如風,手中槍口在極近距離快速虛點,動作乾淨利落,模擬出兩次抵近射擊,目標首指右側兩名紅方隊員的要害。
而林書婉則如鬼影般從另一側切入,一個靈巧的滑步避開了中間那名紅方隊員下意識調轉的槍口,欺近身前。
手肘微微一抬,模擬的匕首刃口便己虛劃過了對方的脖頸。整個近身接觸過程快得讓人眼花,根本沒給紅方隊員扣動扳機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