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生搖頭:“消耗在預計範圍內。繳獲的武器彈藥,能用的不多,大部分留給和勝和他們處理了。
我們自己帶的,回收了九成以上,剩餘的也做了處理。”
“很好。” 葉清歡站起身,“這幾天,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外出。
受傷的,好好休養。沒受傷的,輪流警戒。
外界的任何風聲,任何打探,都記下來,但不必回應。陳文柏和趙明誠會處理外面的事情。”
她走到密室角落的小窗前,透進一絲夜晚微涼的空氣。
“風暴還沒來,” 她背對著眾人,聲音清晰,“只是在積攢烏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真正的硬仗,可能還在後面。”
接下來的幾天,缽蘭街陳氏貿易公司一切如常。貨物進進出出,職員按部就班。
總經理趙明誠每日在經理室處理公務,接待訪客。表面平靜無波。
但水面之下,暗流湧動。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和勝和與潮州幫。兩位龍頭派來的心腹,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帶來的“薄禮”厚得嚇人。
地契和股權檔案,無償、永久轉讓給“陳婉芸小姐”,只為“結個善緣”。
趙明誠代葉清歡收下了,淡淡說了句:“陳小姐喜歡清靜,規矩做生意。”
來人如蒙大赦。
陳老榮託人送來一對老坑翡翠玉鐲。馮胖子送來幾張滙豐銀行本票。
趙明誠一一收下,回禮相當,禮數週全,但態度疏離。他知道,這不是結交,是上貢,是買平安。
劉探長那邊的反應,更耐人尋味。沒有質問,沒有傳喚。第三天下午,劉探長的副手親自來了,說是“順路看看”。
趙明誠在經理室接待。副手絕口不提碼頭,只閒聊經費緊張、世道不易。
趙明誠適時遞上一個沉甸甸的信封:“陳小姐一首說,劉探長和諸位阿Sir維持地方辛苦,一點心意。”
副手捏了捏信封厚度,笑容真切,壓低聲音:“趙經理放心,陳小姐是正經商人,劉探長心裡有數。
那些不長眼的爛仔,自有天收。缽蘭街這邊,兄弟們會多來轉轉。”
臨走前,似無意道:“那個林老西,失蹤了。上面說,這種爛人,仇家多,失蹤了也好。案子差不多結了。”
趙明誠微笑送客:“探長明察秋毫,辛苦了。”
送走副手,趙明誠回到密室,對葉清歡和陳文柏道:
“劉探長怕了。他不敢查,也不想查,只想來拿一份安穩錢。他可能以為我們是南京那邊某位大佬的白手套。”
“這樣最好。” 葉清歡翻閱著德文醫學期刊,“讓他猜,讓他怕。我們需要時間和清淨。
聯和行那邊聯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