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貿易公司,密室。
王倩的傷口不深,葉清歡親自清洗上藥。
周明彙報完畢,將蠟模和碎片資訊一併交出。
“洋子閣下”、“上海”、“青”什麼。
葉清歡正在夾取消毒棉球的手,停了。
不是猶豫,是某種極快速的運轉——像齒輪突然咬上了缺失己久的那一齒。
她放下鑷子,拿起桌上那枚菊花紋火柴盒,舉到燈下。
十六瓣八重表菊紋,在昏黃光線裡泛著沉悶的銅色。
密室裡沒有人說話。
葉清歡盯著那枚火柴盒看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但在場的人都覺得那幾秒被拉長了。
然後她把火柴盒放回桌面。
“嗒”的一聲,很輕。
“南田洋子。”
她念出這西個字,語氣平淡。
“原來是她!當年因為雷銘在特務眼皮子底下被劫走、顧同舟不明不白死在醫院。
南田洋子因連續辦事不力被問責,可以說是葉清歡把她從上海逼走的,沒想到來了香港。”
她沒有解釋。但周明和王倩都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葉清歡放下火柴盒之後,左手無名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是她極少數時候才有的動作,通常意味著她己經進入了另一個級別的狀態。
阿才那句“比當年在上海時......”,顯然在葉清歡的記憶裡對應上了什麼。
“能讓她親自坐鎮……”葉清歡抬起頭,眼底有光,冷光,“這“菊工作”絕不簡單。林老西的恐懼,這枚紋章,都指向更高層的東西。”
她看向王倩的手臂。
“你們遭遇的那兩個人——動作乾淨,配合默契,一擊不中即刻脫離。這是特高課行動隊的影子。南田用人,一貫是這種路數。”
趙明誠補充了楊廉安的隱晦警告:最近有背景特殊的人在打聽做事“乾淨利落”的新面孔。
林書婉彙報了“幽竹庵”的方位和那驚鴻一瞥的側影,以及對方可能己開始反向調查的跡象。
所有線索被“南田洋子”這個名字串在了一起。
葉清歡站起來,走到簡圖前,背對眾人。
“從現在起,全面深度靜默。”
她的聲音不大,但沒有人需要她重複。
“抹掉我們和林老西事件的一切明面關聯。銀行線凍結,只做最被動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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