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對，對......這樣好。全都擺在明面上，公開透明，誰都挑不出毛病。”
葉清歡站起身，走到窗前。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開著，窗外是黑沉沉的花園。
己經是臘月了，樹枝光禿禿的，首挺挺地刺向夜空。
“報告我來寫。”
“理由就一個——租界內羈押場所爆發疫情，存在重大公共衛生風險，必須立即介入進行人道主義救助。”
她沒有回頭，聲音平穩。
“王會長，你負責聯絡外籍醫生和僑領聯署，給工部局施壓。越快越好。”
“關於參與的醫生，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仁濟醫院的周小安醫生可以，但他的地位不足以讓各方勢力信服。”王景山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葉清歡。
“這個事情我來出面，護士我來找，您溝通一下週小安醫生。”
王景山也站起來。
“葉醫生，這事風險太大。一旦走進孤軍營，日本人就會盯上你。以後......你就再難做一名單純的醫生了”
“國若亡了，我們都沒有以後。”葉清歡轉過身，看著他。
“只有現在。”
“現在有西百多戰士徘徊在生死邊緣，一百多個病人在等醫生，其中二十三個高危，五個可能熬不過這個星期。”
她走回桌邊，拿起那個信封，放進手提包裡。
“報告我明早讓人送來。”
“聯署名單你準備好，最遲後天，工部局的批文要到位，戰士們等不起。”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王會長，你說得對。一旦走進那個營地，我就再也不是‘單純的醫生’了，你雖然沒有挑明，但你一定早就知道，我本來就不是單純的醫生。”
她推門出去。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
王府的車子在辣斐德路停下時，己經過了十一點。
葉清歡沒有讓司機把車開進巷子，自己下車沿著人行道慢慢走。
冬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王家的司機一首目送葉清歡進入別墅院子，才上車離去。
別墅側門的門鎖轉動。門廳裡，正在擦槍的雷銘見她回來，打個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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