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料桶旁,一個日軍哨兵似乎聽到了什麼,剛轉過身——
噗。
一聲輕微的、像用力拍打棉被的聲音。
哨兵身體一震,眉心多了一個小孔。他瞪大眼睛,向後倒去,被旁邊伸出的手輕輕接住,拖到桶後。
第二個哨兵手裡的煙掉了,彎腰去撿。軍刺從側面刺入頸動脈,他嘴巴張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第三個哨兵反應快些,手己經摸上了槍栓。鐵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回擰,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刀尖從肋下捅入。哨兵身體弓起,又軟下去。
最後一個哨兵扭頭看見同伴倒地,嘴剛張開——刺蝟的槍托掄在他後腦勺上,悶響。人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七秒,樓頂的歪把子機槍射擊聲,掩蓋了樓下所有的聲音。
周明蹲在桶後,打了個手勢。鷹眼和刺蝟立刻上前,扒下兩套相對乾淨的日軍便衣套上,撿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槍。鐵砧迅速將西具屍體拖到廢料桶之間的縫隙裡,用破麻袋蓋住。
周明指了指小樓側面。那裡有一扇小門,門口只有一個哨兵,正抱著槍來回走動。
鷹眼和刺蝟端著三八式步槍,低著頭,搖搖晃晃地朝小門走去。
門口的哨兵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含糊地用日語問了一句什麼。
鷹眼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距離拉近到三米。
哨兵覺得不對,伸手去拉槍栓——
刺蝟猛地加速,雙手握住槍管,掄起槍托狠狠砸在哨兵太陽穴上。骨頭碎裂的悶響。哨兵軟倒在地。
鷹眼迅速上前,在他的脖子上補了一刺刀,然後迅速拉開小門。
門內是狹窄的樓梯間,堆著雜物。一盞昏暗的電燈掛在頭頂,嗡嗡響。
周明和鐵砧閃身而入。鷹眼和刺蝟留在門外,換上哨兵的裝備,一左一右站好。
樓梯間裡有一股黴味和食物餿掉的味道。樓上傳來腳步聲,說話聲,還有步槍拉栓的金屬摩擦聲。
周明指了指樓上。鐵砧點頭,端著衝鋒槍悄無聲息地挪到樓梯拐角的凹陷處,槍口指向樓上。
周明從腰間拔出一顆手榴彈,擰開後蓋,將拉環套在小指上。然後端起衝鋒槍,槍口朝上,踩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二樓。燈光相對明亮些。兩個日軍士兵坐在一張破桌子旁,正在就著涼水吃罐頭。聽到樓梯響,其中一人回頭,看見穿著便裝、端著衝鋒槍的周明,愣了一下。
“你——”
噗噗噗!
短促的三發點射。兩個士兵胸口爆開血花,向後翻倒,罐頭和水壺摔在地上,哐當亂響。
“下面怎麼回事?”樓上傳來日語吼叫。
腳步聲雜亂,至少三西個人從三樓衝下來。
周明迎著腳步聲衝上樓梯拐角,身體緊貼牆壁。第一個日軍士兵剛露頭,衝鋒槍槍口頂在他下巴上——
!噗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