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向蘇曼青,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沒有新指令前,保持靜默。“深潛”計劃,繼續。”
“是。”林書婉應道,身影融入門外走廊的黑暗。
葉清歡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她的手指,從那個鉛筆圈輕輕移開,緩緩劃過上海周邊的其他區域,最後,落在了標註著日軍主要據點和交通線的符號上。
日本上海憲兵司令部,會議室。
“廢物!一群廢物!”
憲兵司令高橋大佐的拳頭重重砸在鋪著地圖的桌面上,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在皇軍治下的上海!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讓幾百個支那殘兵,突襲特高課,島田君都差點玉碎,還炸了特工總部,又大搖大擺地從租界跑了!帝國在上海的威信何在!憲兵隊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島田大佐臉色鐵青,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筆首,但額角的青筋在跳動,高橋的話讓他耳朵發燙。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高橋司令官!請注意你的言辭!特高課遇襲、七十六號被毀,是特高課情報工作的失職,我自會向派遣軍司令部請罪!”
他話鋒一轉,聲調拔高了半寸。
“但孤軍營成功暴動突圍,租界地區的防務鬆懈,巡邏警戒出現如此巨大的漏洞,導致其輕易穿越租界邊緣,憲兵隊難道就沒有責任嗎?我的人在市區遇襲,曾多次要求附近憲兵巡邏隊配合封堵,但反應遲緩,甚至有人消極避戰,這也是事實!”
“八嘎!”高橋怒目圓睜,手指幾乎戳到島田臉上。
“你是在推卸責任嗎?島田!是你的特高課,你的七十六號,就是一群飯桶!連眼皮子底下的敵人都看不住!現在人跑了,你拿什麼向派遣軍司令部交代?向國內交代?”
“該交代的,我自然會交代!”
島田毫不示弱,眼中閃過狠厲。
“倒是高橋司令官,憲兵隊最近對一些“特殊物資”流通的監控,似乎也出現了不該有的“疏忽”?如果因為某些環節的鬆懈,讓抵抗分子獲得了他們不該得到的東西,影響了整個上海的治安......”
“你說什麼?!”
旁邊幾個參謀官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最終,一名年紀稍長的中佐硬著頭皮上前,低聲勸道:“兩位大佐,請息怒!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採取行動,挽回局面!
必須立刻加強上海所有進出通道的封鎖,尤其是通往西北方向的陸路和水路!動員一切力量,進行拉網式搜捕!絕不能讓這些殘兵,和外面的抵抗分子匯合!”
高橋和島田互相怒視著,胸膛起伏。
他們都清楚,吵下去沒有意義,只會讓上面更惱火。必須做點什麼,用血和火,來掩蓋失敗,來重鑄恐懼。
“命令!”高橋先開口,聲音冰冷。
“憲兵隊全部出動!協助陸軍,對所有可疑區域進行地毯式搜查!增設關卡,嚴查所有進出人員物資!租界周邊,加倍巡邏密度!有可疑者,立即逮捕!我要讓整個上海,連一隻可疑的老鼠都跑不出去!”
島田也陰沉著臉:“特高課,全部力量轉向追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襲擊者,還有接應孤軍營的老鼠,給我揪出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沉下去幾分。
“七十六號......必須立刻重建!要更快,更強,更狠!所有與此事有牽連的,哪怕只是懷疑,寧可錯殺,絕不放過!我要用他們的血,來洗刷恥辱!”
命令被記錄,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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