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
葉清歡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英國人,西十多歲,在上海快十年了,之前沒什麼存在感。
但她記得一件事——格林的妻子,半年前得過一場重病,當時送到聖瑪利亞醫院,是她親自做的手術。
按理說,格林欠她一個人情。
那他為什麼要發這種通知?
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給了他比人情更重的東西。
“葉?”波爾看著她沉思的樣子,有些擔憂。
“沒事。”葉清歡站起來,“院長,這件事我來處理。您先不用回覆衛生署。”
波爾點頭離開後,葉清歡拿起電話。
“老雷,幫我查一件事。工部局衛生署副署長格林,最近一個月,跟什麼人有過私下接觸。”
“多快要?”
“今天晚上。”
雷銘沒有多問,首接去聯絡他的線人。蘇曼青臨走前,將所有的情報網路都交接給了雷銘。
結束通話電話。
葉清歡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
丁默邨。
他不再正面來了。
他選了一個葉清歡意想不到的角度——從她的合法身份下手。
藥品分配權,是葉清歡在上海最大的明面籌碼之一。高橋信一靠它升了將軍,無數日軍高官靠它續命。
這是她的護身符。
如果這張牌被抽走......她的價值會大打折扣。
釜底抽薪。
丁默邨找到了一個不需要動刀動槍、卻能傷她根基的辦法。
葉清歡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夠聰明。
但還不夠。
晚上八點,雷銘把調查結果送到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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